大漠谣分集剧情介绍(1-35集)

大漠谣第1集剧情介绍

  狼女莘月入城

大漠谣分集剧情介绍(1-35集)

  九年前,莘月曾是一名与狼为伴的狼女,九年后,带着莘月离开狼群的养父去世,莘月失去依靠再次返回大漠与狼为舞。

  在大漠生活了三年,莘月意识到得换掉已经穿了三年的衣服,大漠中经常有商队经过,莘月看中了一个商队,决定晚上天黑下手偷走一套衣裙以及一些食盐。

  被莘月盯上的商队由莫循领导,莫循为人平易近人,眼看天色已经不早,莫循命令手下人原地安营扎寨休息。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莘月悄悄来到商队营地偷取衣物,几个商队伙计发现了莘月,莘月身手不凡避开一个伙计带着黑狼想逃走,莫循拿起一把弓箭对准莘月,提醒莘月再往前走一步将会被射死。

  莘月知道弓箭的厉害,只得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着莫循,由于自己偷东西的行为已经被发现,莘月索性举起双手提醒莫循可以砍断她的双手,莫循为人平和并不愿意胡乱伤人,莘月身为一介女流偷东西的行为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问清了莘月想偷取的物品是衣物和食盐,莫循吩咐手下人把衣物和食盐送给莘月,莘月得到衣物和食盐一脸感激看着莫循,莫循摘下脸上的白布和颜悦色看着莘月,莘月见莫循长得仪表不凡,吃了一惊向莫循露出笑容以示答谢。

  第二天,莘月穿上莫循赠送的衣物遇到了大将军卫无忌,卫无忌长得一表人才英俊不凡,莘月与卫无忌共骑一匹马离开大漠。

  大漠外面有一座城池叫建安城,莘月来到建安城租下了一个房间找工作,由于盘缠不够,莘月被掌柜的赶出客栈到城外过夜。

  城外聚集着一伙叫化老,其中一个年长的叫化老对待莘月非常好,莘月在叫化老的照顾下平安在城外渡过了一夜。

  第二天,莘月回到城内找到了一份扫地打杂的工作,管事的红姑非常赏识莘月,莘月以为红姑是个好人,其实红姑表里不一正在计划如何把莘月卖到歌舞坊。

  莘月在扫地过程中发现不远处放着一堆香喷喷的肉包子,肉包子是红姑所放,包子里面含有蒙汉药,莘月吃完包子昏倒在地上,苏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与莘月一起被囚禁的还有一个叫丁玲的年轻女子,丁玲向莘月哭述被红姑设计骗到歌舞坊的经过,红姑忽然带着几个家丁来到房中强行带走了丁玲。

  丁玲离去不久,红姑计划着如何培养莘月,莘月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是一个难得的培养对象,红姑意识到可以依靠莘月招揽许多顾客。

  莘月落入红姑手中非但没有伤心难过,而是主动与丁玲等人跳舞训练。

大漠谣第2集剧情介绍

  莘月替莫循管理落玉坊

  莘月成为落玉坊坊主,红姑客气地尊称莘月为坊主,莘月与红姑开起玩笑,要求红姑继续像以前一样称呼她为月儿。

  红姑不肯称呼莘月为月儿,坚持称呼莘月为坊主,莘月见红姑不肯听从她的命令,索性蹲在地上向红姑请安,红姑无可奈何将莘月从地上扶了起来,只得继续像往常那样称呼莘月为月儿。

  傍晚吃饭之时,莘月在房中照镜子整理耳洞,莫循来到房中与莘月交谈,莘月在狼群生活多年不时露出几个狼类惯有的的趴地动作,莫循哭笑不得提醒莘月不要再像狼类一样趴在地上受罪。

  经莫循提醒莘月回过神来想整理耳洞,莫循年少时期穿过耳洞知道如何戴耳坠,莘月跪坐在莫循面前,老老实实让莫循帮她整理耳洞。

  丁玲一直不愿意在落玉坊当歌女,莘月计上心来将丁玲唤到身边,掏出一袋银子以及卖身契送给丁玲,丁玲惊喜交加有些不敢相信莘月的做法,直到红姑提醒,丁玲才向莘月下跪道谢。

  莘月之所以同意丁玲恢复自由,其实是欲擒故纵料定丁玲还会回到落玉坊。

  红姑心疼莘月送给丁玲的银两,提醒莘月如何计划落空就得损失一大笔银两。

  莘月在落玉坊排练了一出歌舞,一名乐师主动上门想在落玉坊当乐师,乐师姓秦名元棋,莘月与红姑听完秦元棋弹奏的一首琴子,两人早已被秦元棋精湛的琴技折服。

  秦元棋之前曾经去过天香坊,天香坊是建安城出名的歌舞大坊,实力在落玉坊之上,秦元棋妹妹秦湘没有选择天香坊,而是说服哥哥来落玉坊当乐师。

  莘月本来已经对秦元棋产生好感,得知秦湘是听了落玉坊的一首歌舞才来落玉坊当乐师,莘月猜到秦湘已经听出歌舞中表达出来的其它意思。

  莘月不喜欢自己的心思被别人知道,毫不客气拒绝秦氏兄妹入落玉坊当乐师的要求。

  天香坊的坊主凤姑非常赏识秦氏兄妹,在一帮打手的簇拥下,凤姑找到秦氏兄妹想强行带走二人,红姑非常看重兄妹二人,虽然莘月不肯收容二人,但红姑决定自作主张收容二人。

  凤姑见红姑执意收下秦氏兄妹,气急败坏带着手下人离去。

  秦氏兄妹在红姑的带领下进入落玉坊拜见莘月,莘月依然怀疑兄妹二人投奔落玉坊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奈何红姑已经带二人来到落玉坊,莘月只得暂时收容二人。

  虽然收容了秦氏兄妹二人,但莘月还是毫不客气指出兄妹二人故意上演一出可怜戏剧,故意博取红姑的同情成功加入落玉坊。在莘月看来,二人的行为非常阴险。



大漠谣3集剧情介绍

  《花月浓》爆红九爷放弃落玉坊

  秦元琪三兄妹竭力向红姑和莘月表忠心,最后实在推却不过只好答应。丁玲和秋香正在排练歌舞《花月浓》,秦氏三兄妹在一旁观赏。秦湘提出这个无需要有秦元琪的琴声相伴才绝美。秦元琪和丁玲俩人琴舞相伴,表演得天衣无缝。

  莘月在一旁对秦元琪兄妹三人一番评价,让兄妹三人觉得被洞穿。秦元琪兄弟二人想要打退堂鼓,但是秦湘坚持只有莘月才能够帮她实现自己的心中所想。

  因为排练的月华浓让落玉坊的生意大增,卫无忌也前慕名前来,碰见了作为坊主的莘月,俩人寒暄一阵。突然间有人来报九爷到落玉坊了,莘月赶忙前去接九爷。为了身患残疾的九爷能够欣赏歌舞,专门为他造了一个电梯,在电梯里莘月嗅到九爷身上的药草味,回味良久。

  红姑不能忍受卫无忌的冰冷,直向莘月抱怨。天香坊的凤姑和双双来观看《花月浓》,被红姑奚落一番。卫无忌向莘月解释当日在大漠里的误会,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卫无忌更是洞穿莘月编这出《花月浓》是为了进宫,莘月直言自己是为了长公主。卫无忌看到莘月接待九爷而忽视自己醋意大发,拿自己和长公主的关系威胁莘月。红姑来报九爷为歌舞的事震怒,莘月急忙前往,红姑为此担惊受怕。

  请罪的吴爷心有不甘,不愿看到石舫就这么败落下去。九爷询问莘月为何编排这出《花月浓》去攀龙附凤,吴爷在一旁替她解释。莘月解释歌舞是为了结交昭阳公主,有了这样的靠山这样就能够让石舫有所依靠。九爷十分生气,将落玉坊卖给了莘月,从此落玉坊不再属于石舫。

  天香坊的凤姑得知天香坊已经不再属于石舫,便带了银两过来要买下落玉坊,莘月上前阻止,愿意自掏腰包买下落玉坊。落玉坊里的姐妹们看到落玉坊现在面临这样的困境,纷纷拿出自己的缠头给莘月来买下落玉坊。得到了大家支持的莘月坚持要把《花月浓》演下去,做成落玉坊的招牌。

  秦湘叮嘱秦元超以后要在落玉坊小心行事,莘月跟踪秦湘。秦湘和凤姑相遇,凤姑抱怨秦湘愚弄自己前去购买落玉坊弄得狼狈不堪,准备出手伤人,看在眼里的莘月出手救了秦湘。

  秦元超正在跟人讨论《花月浓》,被经过的长公主听见,气愤民间竟然有人演出皇宫秘史的歌舞。长公主询问卫无忌《花月浓》的情况,卫无忌在长公主的面前夸奖了《花月浓》一番。长公主决定要前往落玉坊看戏。

  长公主的儿子万昂到落玉坊看戏,对作为主演的丁玲一见倾心,秦元超受秦湘指使仿冒丁玲写了竹签说是要私会万昂。万昂想要带走丁玲,被莘月制止。

大漠谣4集剧情介绍

  长公主观戏赐死莘月

  万昂不甘心,莘月便提出要和万昂比试,身手不凡的莘月打败万昂,留下了丁玲。得知莘月打败了万昂,九爷暗中高兴。

  卫无忌来落玉坊找莘月,带了一个面具和莘月打了起来,俩人都落入了水里。为了报复卫无忌,莘月通知坊里上下都不能给卫无忌衣服,卫无忌出于无奈,只有穿着一身湿润装扫兴离开。

  莘月假扮飞贼闯入石舫,指使为了能够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九爷,不料九爷正好打开了窗,发现了莘月,便邀请莘月进屋小叙。九爷提到自己还在石舫里把莘月之前的房间空出来,看出九爷仍在乎自己,莘月就问九爷为何要放弃落玉坊,就业直言自己直向清清静静的过日子。莘月表示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九爷,但是九爷并不领情,要和落玉坊划清界线。

  万昂碰到卫无忌,对他落水的事奚落了好一番,卫无忌本想离开,万昂声称要替卫无忌出头,修理一下莘月,但是卫无忌并不同意。俩人在街头大打出手,最后万昂不胜武力,败下阵来。

  万昂在长公主面前告卫无忌的状,长公主察觉到莘月能够如此不简单,让卫无忌和万昂拳脚相加。长公主决定要去探莘月的底细。

  莘月找到秦湘,询问她想要接近长公主的目的,秦湘并不愿意透露,莘月警告秦湘不能够伤害到石舫。红姑来告,长公主大驾落玉坊。落玉坊众人纷纷梳妆打扮,准备迎接长公主。

  长公主要欣赏歌舞,《花月浓》上演。九爷十分担心,派石风观察落玉坊里的动静。《花月浓》的表演让长公主十分感动,大加赞赏。

  万昂和卫无忌在马厩相遇,万昂提醒卫无忌长公主已经前往落玉坊。长公主表面上称赞《花月浓》的巧思,但是要赐死莘月。



大漠谣第5集剧情介绍

  秦湘欲入宫

  长公主亲自驾临落玉坊观看花月浓歌舞,红姑与莘月带着一帮舞女跪地迎接。

  长公主来到落玉坊坐在台下观舞,秦湘意识到是跟长公主见面的好机会,莘月知道秦湘想跟长公主见面,心急如焚劝说秦湘不要操之过急。

  长公主坐在台下观看花月浓,舞女的表演精彩绝伦令人拍案叫好,坐在台下的乐师秦元棋亦为歌舞献上美妙动听的乐曲。

  万昂得知长公主到落玉访观舞,幸灾乐祸找到卫无忌将事情说了一遍。

  莫循已经知道长公主驾临落玉坊,为了防备突发情况,莫循如临大敌驾车停在落玉坊外面,不时派出手下人打探长公主的动向,

  长公主观看完歌舞将莘月唤到身边,莘月带领舞女们跪拜长公主,长公主夸赞莘月编排的花月浓精绝不俗,莘月等人喜不自胜以为长公主会打赏落玉坊,岂料长公主话锋一转宣布赐莘月死罪。

  莘月虽然献上了一出精彩绝伦的歌舞剧,但她的行为已经触怒了长公主。在长公主眼中,民间百姓不能私自编排皇家歌舞,等待莘月的将是长公主亲自宣布的死罪。

  卫无忌赶到落玉坊劝阻长公主赐莘月死罪,长公主在卫无忌的劝说下?过莘月一命,卫无忌喜出望外恭送长公主离开落玉坊,长公主离去不久,卫无忌回到落玉坊与莘月谈论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莘月得知卫无忌向长公主透露她在大漠生活的经历,脸上升起不悦提议跟卫无忌好好比划几招以便教训卫无忌口无遮拦随意泄露一些秘密。

  卫无忌完全不害怕莘月,坐在地上等待莘月出招,莘月见卫无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哭笑不得认定卫无忌在宫中肯定经常跟宫女们调情。

  莘月想知道秦湘的底细,秦湘逼于无奈向莘月讲述辛酸往事,莘月听完秦湘讲述的往事劝说秦湘面对新的生活。

  秦湘不愿意忘记往事,依然想按照计划进入皇宫找皇帝解决一些事情,莘月见秦湘执意想进皇宫,只得同意想办法帮助秦湘进皇宫。

  莫循送了两只鸟儿给莘月,莘月得到鸟儿非常欢喜,晚上来到莫家找到莫循,透露自己已经为两只鸟儿取了名字。

  秦湘到乐器店修琴,店主提醒秦湘二日过后再来取琴,秦湘离去不久,李公子从一边走了过来一脸惊讶看着秦湘留下来的胡琴,胡琴上面绘着一幅图案,李公子啧啧称赞琴主绘图功夫了得。

  店主见李公子对秦湘产生好感,后悔之前没有及时向李公子引荐秦湘。李公子并不急于跟秦湘相识,二天过后再次来乐器店等待秦湘出现。

大漠谣第6集剧情介绍

  莘月帮助秦湘入宫

  秦湘想进入皇宫接近皇帝,莘月帮助秦湘跟长公主见面讨教入宫方法。

  进宫绝非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秦湘必须学会琴棋书画以及美容养颜之术,只有这样才能讨得皇帝欢心,除了琴棋书画之外,莘月还要求秦湘熟读兵书与后宫妃子们周旋。

  秦湘因为想进皇宫只得收下了莘月赠送的一大堆书册,莘月还计划送几本男女房术给秦湘,女人擅长房术才能讨男人欢心,秦湘接近的是一国之主自然也需要精通房术。

  由于落玉坊没有房术书册,莘月只得来到卫府找卫无忌要房术书册,来到卫家院子里面,莘月忽然打了退堂鼓,一个女人主动开口向男人索要房事书册着 实难以启齿,好在莘月出生大漠与狼为舞性格异于普通女子,经过短暂的思考,莘月走进卫府厅堂找到了卫无忌,卫无忌得知莘月想要房术书,当场保证一定会帮莘 月找到房术书,莘月只觉面红耳赤转身就想离去,卫无忌凑到莘月身后,玩味似地提醒莘月想学房术可以找他帮忙,莘月被卫无忌的话唬得愈发难堪,神色慌张离开 卫府。

  回到落玉坊,莘月看着鸟儿在院子时面觅食,心中渐渐想起了莫循,莫循可以说是莘月的大恩人,没有莫循收留,莘月可能还在大漠当狼女。

  时间一长,莘月已对莫循产生了几分情意,由于莫循一直没有向莘月表达过情意,莘月决定主动试探一下莫循的内心。

  秦湘为了进入皇宫勾引一名李姓公子,李公子家境显赫父亲就在朝中为官,只要秦湘成功勾引李公子,入宫自然是早晚的事情。

  李公子惊叹于秦湘的琴技,每天来乐器店等侯秦湘,秦湘来乐器店避开李公子取走修好的琴,离去之时将一块手娟交给店主,李公子赶到乐器店从店主手中接过手娟,欣喜若狂来到城外见到了秦湘。

  秦湘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戴着头纱保持神秘,李公子与秦湘长谈甚欢,秦湘回到落玉坊将跟李公子见面的经过告与莘月。

  李公子来到落玉坊寻找秦湘,秦湘心知不能立即跟李公子见面,钓鱼还需掌握时机,过早跟李公子见面反而对自己入宫不利。

  莘月见秦湘不愿意跟李公子见面,只得随意找来一名女子扮成秦湘与李公子见面,李公子只觉女子不像是之前见过的秦湘,脸上升起一丝失望找了一个借口离开落玉坊。

  树林中,莫循坐在一辆马车上跟一帮面带不善的男女交谈,为首的二个男女要求莫循跟上级见面,莫循拒绝了二个男女的要求。二个男女见莫循软硬不吃,二人脸上立时升起一丝杀气。



大漠谣第7集剧情介绍

  秦湘受皇帝青睐

  胡伟立派出几个手下会见莫循,手下之一的冒云珠提醒莫循必须得跟胡伟立见个面,莫循毫不客气拒绝绝了冒云珠的要求,冒云珠视胡伟立为皇帝,莫循轻慢的态度惹怒了冒云珠,幸好旁边的一个伙伴心知不能跟莫循吵翻,赶紧出言劝服了冒云珠。

  冒云珠与伙伴回到住处来到胡伟立身边,胡伟立听完冒云珠讲述的事情经过愈发难以 揣摩莫循的性格。

  长公主替秦湘争取入宫表演的机会,莘月与红姑等人跟着秦湘一起入宫,卫无忌等人也在宫中陪皇帝一起喝酒赏舞,秦湘舞势不凡引起了皇帝的注意,皇帝将长公主唤到身边打探秦湘的身世。

  秦湘算是成功引起皇帝注意,日后在宫中成为妃子指日可待,莘月与红姑坐着马车回落玉坊,路上莘月感概万分下车独自行走,卫无忌从宫中骑马出来陪莘月在街上行走。

  两人向前行走遇到了胡伟立,莘月曾是胡伟立的部下赶紧搂抱卫无忌,胡伟立从旁边经过无法看清莘月的长相,倒是跟莘月关系深厚的冒云珠认出了莘月。

  莘月将头埋进卫无忌怀中不敢抬头,胡伟立带领冒云珠等人离去,卫无忌猜到莘月一定跟胡伟立有什么恩怨所以才极力回避,晚上送莘月回到落玉坊,卫无忌保证绝不会调查莘月与胡伟立的私事。

  笠日,卫无忌送了许多礼物给落玉坊,落玉坊的舞女们争先恐后围到礼物边挑选自己喜欢的礼物,莘月对各种礼物不感兴趣,红姑来到莘月身边拿出一对 大漠民族的乐器递给莘月,卫无忌挖空心思找到大漠民族献给莘月,其用心可见一斑,莘月看到久违的乐器非但没有开心,反而陷入到惆怅中。

  冒云珠来落玉坊找到莘月,两人谈起追随胡伟立的时光,莘月不愿意再回部落随胡伟立,只希望以后永远不再跟胡伟立见面。

  莫循飞鸽传书给莘月,莘月收到书信非常开心,莫循邀请莘月到莫府一叙,莘月带上乐器来到莫府与莫循相见。

  莫循一如既往保持深沉与莘月谈笑风生,莘月跟年轻少女一样喜形于色与莫循闲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莘月与莫循来到院子里面进食。

  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与莫循一起进食的机会,莘月一边进食一边流下眼泪看着莫循。

  饭后莘月与莫循回屋休息,莘月拿出乐器吹奏,眼中满是深情注视莫循,莫循似呼听出莘月吹奏的乐曲表达出来的情意,面色微微变色要求莘月停止吹奏乐曲,莘月吹奏乐曲就是为了向莫循表达心中情意,莫循无情的举动令她心碎欲裂。

大漠谣第8集剧情介绍

  莘月向莫循示爱遭拒

  莫循飞鸽传书给莘月,莘月收到书信非常开心,莫循邀请莘月到莫府一叙,莘月带上乐器来到莫府与莫循相见。

  莫循一如既往保持深沉与莘月谈笑风生,莘月跟年轻少女一样喜形于色与莫循闲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莘月与莫循来到院子里面进食。

  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与莫循一起进食的机会,莘月一边进食一边流下眼泪看着莫循。

  饭后莘月与莫循回屋休息,莘月拿出乐器吹奏,眼中满是深情注视莫循,莫循似呼听出莘月吹奏的乐曲表达出来的情意,面色微微变色要求莘月结束吹奏乐曲,莘月吹奏乐曲就是为了向莫循表达心中情意,莫循无情的举动令她心碎欲裂。

  不知不觉中,莘月握紧拳头被自己的指甲扎伤了掌心,一团血红的血液从掌心渗了出来,莘月却没有感觉到掌心产生的疼痛。

  晚上,莘月独自一人在街头游走,莫循无情的拒绝她的示爱令她心碎之极,不知不觉中,莘月在街上遇到了卫无忌, 卫无忌见莘月心事重重像是有心事,赶紧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到莘月身上,莘月披着外衣坐到路边依然愁眉不展,卫无忌提议带着莘月跟几个朋友喝酒。

  莘月跟着卫无忌与李三公子等人一起喝酒,几碗酒下肚,莘月醉熏熏哼起一些诗词,卫无忌见莘月已经喝醉,赶紧找来马车送莘月回落玉坊。

  莘月在路上发酒疯将头伸出车窗,卫无忌赶紧拉回莘月不让莘月再趴到车窗疯言疯言,晚莘月被卫无忌送回落玉坊,红姑来照顾莘月的时候,卫无忌叮嘱红姑剪掉莘月十指指甲,免得莘月下次再被自己的指甲伤到手掌。

  数日过后,卫无忌即将出征前往大漠,临行之前卫无忌来落玉坊向莘月辞别,莘月叮嘱卫无忌带兵抵达大漠善待一些平民百姓。

  卫无忌向莘月保证不会伤害无辜,同时要求莘月等他归来一起到城中有名的客栈进食,莘月同意了卫无忌的要求,卫无忌欢天喜地离开落玉坊。

  莫循在书房中休息,莘月来到莫府寻找一些竹书,莫循悠然自得坐在一边任由莘月寻找竹书,莘月其实是想跟莫循好好待在一起,故意借找竹书的机会消磨时间。

  莫循心情很好提出带莘月到城外跟几个友人会面,莘月喜出望外跟着莫循出城来到一片树林中。

  树林中出现了两个大漠流浪者,两人企图杀掉莫循,莫循对两人有恩,两个大漠流浪者认出莫循赶紧下跪赔礼道歉。

  莘月见莫循跟大漠的人有来往,心中升起好好奇非常想知道莫循跟大漠之人的恩怨纠葛。



大漠谣第9集剧情介绍

  卫无忌打胜仗获皇帝重视

  莫循带莘月出城游玩,二人在树林中遇到两个大漠之人,两个大漠之人认出莫循,当场保证绝不会向同族之人透露莫循的行踪,莘月站在一边满腹狐疑听莫循与两个大漠的人谈话,心中无法想明白莫循为何与大漠的人有交情。

  卫无忌即将出征,莘月忘记卫无忌出征的日期,等到她记起卫无忌出征的日期之时,卫无忌已经带领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出城奔赴战场。

  莫循神神秘秘向莘月提出借钱,莘月见莫循

  忽然需要一大笔钱,虽然心中颇为不解,但还是同意借钱给莫循。

  莫循借钱的数额非常庞大,红姑蒙在鼓中见莘月忽然凑钱,脸上升起不解提醒莘月缺钱可以找莫循借。

  莘月来到宫中拜访秦湘,秦湘深居宫中并不知道建安城发生了什么事情,莘月向秦湘透露建安城发生天灾有许多女子入城为钱献出处女之身,秦湘听完莘月的话为落难的女子感到难过。

  二个女人在房中谈话之时,守卫高声宣呼皇帝驾到,皇帝来到房中见莘月长得国色天香,脸上升起一丝惊叹夸赞卫无忌眼光好结识了莘月这般漂亮的女子。

  莘月告辞离去,皇帝与秦湘到院子里面喝酒赏景,一名小官来到皇帝面前汇报卫无忌出征战况,秦湘赶紧起身回避站到一边。

  小官向皇帝透露一名赵姓官员背叛卫无忌与外族人勾结,皇帝听完小官的话立即决定处决赵姓官员的家人。

  赵姓官员投敌令卫无忌一方减少了五千兵力,主帅坐在军营中与众将商议对策,卫无忌提议突袭敌军。

  主帅不太同意卫无忌的计划,私下劝说卫无忌不要胡来,卫无忌坚持自己的立场想带兵突袭敌军,主帅劝说卫无忌的时候一名探子回营汇报敌情,卫无忌 得知有敌军向已方营地赶来,喜出望外向主帅请战,主帅见卫无忌执意与敌军作战,脸上升起无奈只得同意调出一支精兵协助卫无忌与敌交战。

  卫无忌带着精英部队出营与敌军作战,敌军相继死在卫无忌手下手中,卫无忌本人亦奋勇斩杀许多敌军。

  敌军因为卫无忌作战勇猛撤退,皇帝在宫中得知卫无忌打了胜仗,喜出望外在秦湘面前夸赞卫无忌。

  秦湘离开王宫回落玉坊探访莘月等人,莘月与红姑站在门外恭迎秦湘,秦湘在士兵们的保护下走进落玉访与莘月单独谈话。

  卫无忌外出征战获得皇帝重视,秦湘担心卫无忌日后势力大增影响她的复仇计划。

  莘月见秦湘当了妃子以后处心积虑不顾一切复仇,心中升起不安劝说秦湘不要为了复仇众叛亲离。

大漠谣第10集剧情介绍

  卫无忌对莫循产生不满

  卫无忌带着精英部队出营与敌军作战,敌军相继死在卫无忌手下手中,卫无忌本人亦奋勇斩杀许多敌军。

  敌军因为卫无忌作战勇猛撤退,皇帝在宫中得知卫无忌打了胜仗,喜出望外在秦湘面前夸赞卫无忌。

  秦湘离开王宫回落玉坊探访莘月等人,莘月与红姑站在门外恭迎秦湘,秦湘在士兵们的保护下走进落玉访与莘月单独谈话。

  卫无忌外出征战获得皇帝重视,秦湘担心卫无忌日后势力大增影响她的复仇计划。

  莘月见秦湘当了妃子以后处心积虑不顾一切复仇,心中升起不安劝说秦湘不要为了复仇众叛亲离。秦湘入宫之后性格大变,一听莘月不愿意服从她,她的脸上升起一丝不悦跟莘月发生了争吵。

  莘月陪卫无忌在屋中吃烤肉,满屋都是烤肉散发出来的香气,两人一边吃烤肉一边谈笑风声,两个官员进屋拜见卫无忌,莘月暗中观察两个官员的言行举止,总觉得两人属于奸邪狡猾之辈。

  秦湘入宫之后深获皇帝宠幸,皇帝晚上经常驾临秦湘居住的宫廷,秦湘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宁愿委身于皇帝,皇帝并不知道秦湘入宫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每次见到秦湘只顾着享受鱼水之欢。

  莘月入宫拜会秦湘,秦湘虽然已获皇帝宠幸,但心中依然担心被其它妃子迫害,入宫多日秦湘看尽宫廷斗争心知人心阴险,虽然她已经获得皇帝宠幸,说不准某一天就被皇帝打入冷宫,因此她必须加快步伐实施自己的计划。

  莫循送了一副耳坠给莘月,莘月喜出望外弯腰靠近莫循,莫循替莘月戴上耳坠带着莘月来到一张石桌前,桌上放着莘月喜欢吃的面条,莘月吃完面条与莫循的仆从闲聊,仆从年纪大约有五六十岁,莫循双腿无法行走当年曾被一群顽童羞辱,对于莫循悲痛的经历,仆从深感同情。

  卫无忌带着莘月到寺庙上香玩耍,两人在寺庙游玩结束来到庙外,本来卫无忌打算继续带着莘月游玩,莫循坐着马车来到庙外带走了莘月,卫无忌见莫循破坏了他的好事,脸上升起怒气伫足目送马车离去。

  莫循回到住处拄着拐杖领着莘月到院子里面散步,莘月平时习惯看着莫循坐在椅子上跟她谈话,如今忽然看着莫循拄着拐杖行走,莘月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卫无忌回到宫中依然无法放下对莫循的恼火,之前莫循当着卫无忌的面叫走了莘月,卫无忌心知莫循也想追求莘月,一想到自己数日以来讨好莘月反而被莫循抢了先机,卫无忌怒火中烧决定大胆追求莘月。



大漠谣第13集剧情介绍

  莘月痴情不改追求莫循

  莘月主动提出嫁给莫循,莫循没有接受莘月的爱,面色冷漠提议莘月寻找可以依靠终生的男人。

  与莘月分别回到住处,莫循面色黯然叮嘱管家归还之前向莘月借到的钱款,管家对莫循忽然还钱给莘月的行为感到不解,送莫循回家的仆从亦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莫循与莘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莘月因为被莫循拒绝陷入到苦恼中,红姑从莘月的面色变化猜到了一些内幕,看着莘月愁眉不展的模样,红姑劝说莘月应该考虑跟卫无忌相爱,卫无忌是大将军身世显赫完全配得上莘月。

  莘月没有心思跟红姑谈私事,改而谈起丁玲准备跟秦元棋成亲的事情,丁玲是莘月一手栽培的歌女,莘月对待丁玲如同姐妹,丁玲出嫁自然等于莘月出嫁,莘月准备了许多贵重的彩礼送给丁玲。

  莫府管家来到落玉坊找到莘月,质问莘月与莫循之间发生了何事,莫循忽然还钱给莘月,莫府的几个主事者怀疑莘月忘恩负义逼迫莫循还钱。

  莘月见莫府几个主事者误解他,心中升起无奈将之前向莫循求爱被拒的经过说了一遍,莫府的几个主事者听完莘月的话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中一人主动帮助莫循说好话,当场指出莫循其实非常在意莘月,至于莫循为何不愿意娶莘月为妻,莫府的几个主事者无法猜透莫循心思。

  莫循因为拒绝莘月身体不适在府上休养,莫府几个主事者劝说莘月探访莫循。

  夜幕降临,莘月准时来到莫府门外,莫府管家喜出望外出门迎接莘月,莘月跟着管家走进莫府之时,管家与莘月提起莫循患病的情况。

  莘月听完管家的话来到莫循住处,莫循坐在一面屏风后面,莘月来到屏风外面继续向莫循表达爱意,之前莘月总是三天二头生病找莫循要药,其实都是莘月故意装病想跟莫循相处。

  莫循听着莘月讲述的真相露出欣慰的笑容,莘月站在屏风外面深情款款将深埋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莫循听完莘月的心声,一脸感概向莘月讲述自己的身世,其实莫循跟莘月一样来自大漠,他的亲人便是大漠胡人族。

  莘月听完莫循讲述的身世再次向莫循求爱,再过几天就是莘月的生日,莘月希望莫循能到场祝福她的生日,如果莫循到场祝福莘月,说明他对莘月有情 意。不等莫循表态,莘月起身离去,莫循见莘月要走,脸上升起焦急叫住莘月,莘月停下脚步等待莫循说话,莫循盘问莘月是否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秦元棋与丁玲成亲,莘月生日到来做好等待莫循的准备。

大漠谣第14集剧情介绍

  莘月欲重返大漠

  莘月向莫循主动示爱屡次遭拒,莫循拒绝莘月实属出于无奈。莫府几个仆从劝说莫循接受莘月,莫循经过坚难的挣扎决定离开京城前往南山,出发之前,莫循派管家来以落玉访传话给莘月,莘月得知莫循要走,心如刀割意识到莫循依然不肯娶她为妻。

  入夜,莘月来到莫府站在莫循居住的厢房外面,回想与莫循在一起的点滴时光,莘月没有进房,而是默默将几件乐器放在房门口。

  莫循出来拿取乐器的时候莘月已经离去,乐器对于莘来说弥足珍贵,莘月送乐器给莫循就是为了表达对莫循的情意。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莘月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循离她越来越远。

  送无乐器给莫循,莘月心灰意冷决定返回大漠,大漠才是她真正的家,京城的家少了莫循已经没有原来那种温馨的感觉,莘月想通过重返大漠的方式忘记莫循。

  出发这前,莘月写了书信给红姑等人,红姑看完信件找到卫无忌,卫无忌得知莘月欲重返大漠,心急如焚离开京城寻找莘月。

  莘月离开京城来到边境小镇暂住,晚上客栈掌柜烧了一桶热水供莘月洗浴,莘月脱光衣服进入木桶洗浴,卫无忌忽然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房中。

  莘月看到卫无忌没有露出一丝惊慌,依然不紧不慢坐在木桶中洗浴,在她看来,她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卫无忌是个将军品行优良,绝不可能在她没有穿衣服的情况下强行动手。

  卫无忌猜出了莘月的心思,一边谈笑风声一边拿出一块布往莘月身上一罩,莘月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声便被卫无忌裹成粽子一样从木桶中抱出来,莘月全身被裹在布匹中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得任由卫无忌处罩。

  卫无忌连夜骑马带着莘月原路返回,二人晓行夜宿来到一座小镇,莘月穿回衣服在镇上闲逛,卫无忌陪着莘月在镇上闲逛。

  莘月来到一家武器摊看上了摆在其中的一件短刀,短刀是当年的大漠王子曾送给莘月的礼物,莘月万万没有想到短刀竟然出现在地名摊贩手中,看着熟悉亲切的短刀,莘月一脸感概拿起短刀观赏,卫无忌见莘月喜欢短刀,二话不说掏出银两替莘月买下了短刀。

  莘月百感交集看着手中的短刀,卫无忌站在一边一脸疑惑无法理解莘月为何痴迷短刀,在卫无忌狐疑的目光中,莘月抽出短刀忽然往腹中捅了一刀,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卫无忌一大跳,虽然他就站在莘

  月身边,但他根本没有料到莘月会自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莘月已经握着短刀扎进了自己的腹部里面。



大漠谣第15集剧情介绍

  莘月随卫无忌征战

  莘月来到一家武器摊看上了摆在其中的一件短刀,短刀是当年的大漠王子曾送给莘月的礼物,莘月万万没有想到短刀竟然出现在地名摊贩手中,看着熟悉亲切的短刀,莘月一脸感概拿起短刀观赏,卫无忌见莘月喜欢短刀,二话不说掏出银两替莘月买下了短刀。

  莘月百感交集看着手中的短刀,卫无忌站在一边一脸疑惑无法理解莘月为何痴迷短刀,在卫无忌狐疑的目光中,莘月抽出短刀忽然往腹中捅了一刀,突如 其来的情况吓了卫无忌一大跳,虽然他就站在莘月身边,但他根本没有料到莘月会自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莘月已经握着短刀扎进了自己的腹部里面。

  莘月其实是在吓唬卫无忌,只要掌握到窍门,短刀可以伸缩不会捅到人体,卫无忌得知莘月是在吓唬他,心中升起不悦来到山坡上生闷气。

  莘月意识到是自己不对,赶紧坐在卫无忌身边赔礼道歉,她其实不是有心捉拿卫无忌,只是因为看到多年的短刀回到手中,她想体验一下多年以前玩短刀的乐趣,所以才上演了一幕假自杀的闹剧。

  为了表达心中歉意,莘月拿起短刀送给卫无忌,卫无忌依然余怒未消,脸上带着轻视对莘月手中的短刀不感兴趣,短刀虽然是莘月多年以前亲自打造出来的,但卫无忌却觉得短刀普通无奇。

  京城中,莫循拿着莘月赠送的木笛吹奏乐曲,自从莘月离开京城,莫循像是失去了某种珍贵的物品一样惆然若失只能吹奏乐曲思念莘月。

  莘月在大漠跟随卫无忌行军打仗,卫无忌嫌莘月不会骑马,莘月想跟着卫无忌一起上阵作战,卫无忌数落莘月骑马的时候没有脑子只有蛮力,如果个个士兵都像莘月一样不懂得骑马,估计军队队伍将会变成一片散沙。

  出征之前,卫无忌叮嘱莘月好好洗个澡,莘月之前骑马的时候弄得灰头土脸像个叫化老,卫无忌哭笑不得希望莘月能洗个澡恢复原样。莘月见卫无忌准备 出征,故意扮出好奇的模样,盘问卫无忌是否担心她留在营地中会忽然逃跑,卫无忌没有心思跟莘月开玩笑,叮嘱完莘月一番之后离开营账带兵出征。

  莘月留在营地每天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数日过后营地外面响起号角声,莘月不知道号角声的含意,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士兵提醒莘月听到号角声意思就是卫无忌凯旋归来。

  卫无忌带兵归来疲惫不堪,莘月劝说卫无忌沐浴更衣,卫无忌连日征战已是疲乏之极只想睡觉,一回到营地的账蓬里面,卫无忌倒在床榻上昏然睡去。

大漠谣第16集剧情介绍

  卫无忌回到建安成,九爷约见。九爷询问卫无忌莘月的下落,但是卫无忌并没有告知。九爷告知卫无忌能够能够还有机会见到莘月,但是卫无忌并没有答应。

  李诚武艺日益精进,和莘月已经能够过两招。为了给李诚补身体,莘月带着卫无忌去集市吃饭。莘月无意间看到九爷派出的人在寻找自己。

  卫无忌命管家在军中的儿子带莘月前往都野山汇合,莘月带上了李诚。此次进攻羯族,卫无忌率领的一万多将领负责左右夹击羯族腹地。李诚替家人报仇 心切,恳请莘月能帮他说服卫无忌让他上阵杀敌。卫无忌一路顺利,但卫无忌却隐隐感到了暗中的不安。而且,负责呼应的司马烈一路突然失去了音信。第二日,虽 然仍没有司马烈一路的音信,但卫无忌任然决定按原计划深入羯族腹地。

  莘月眼看自己在走回头路,原来已经在大漠中迷路。卫无忌原来是故意绕路,迷惑羯族人。莘月提示是天上的茶隼在跟踪他们,给羯族人报告卫无忌部队 的所在。卫无忌为了避免继续被跟踪,就就将天山的两只茶隼射落。莘月觉得在一旁等候时机实属无聊,便决定去一旁休息。卫无忌将其中一只茶隼射落,但是另外 一只却没有被卫无忌的手下射落。受惊的茶隼逃跑,卫无忌在大漠中需要水源,莘月告知在西海有水源。卫无忌便决定兵分三路,前往西海。

  卫无忌手下决定要用鸽子引诱套逃跑的茶隼出来,然后将茶隼射杀。卫无忌过来安慰莘月,直言自己绝对不会牺牲这两只九爷留给莘月的信物。卫无忌告白莘月,自己只想要和她一起共同创建美好未来,这一番告白让莘月十分感动。

  卫无忌已经决定要和羯族人决一死战,部队在水边暂停休息。突然间莘月发现李诚不见了,决定要将李诚带在身边,莘月担心卫无忌的安全。此时羯族士 兵出现,埋伏在水边的草丛里。羯族人突然从四周冲出来,卫无忌一行人奋力杀敌,李诚最后被羯族人所杀。卫无忌一行人胜利,但是士兵牺牲不少,李诚虽说死 去,但也是为家人报了仇。

  莘月为李诚的牺牲自责不已,羯族首领得知此次的首领是卫无忌,决定一定不能留住卫无忌。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17节剧情

  红姑摇头笑道:“我心里就盘算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真有祸,要砍脑袋,那也第一个砍的是你,我们顶多就是一个糊里糊涂的从犯,但如果有富贵荣华,你却不会少了我们。何况,我看你一没疯二没傻,估计不会把自己脑袋往刀口下送,所以我放心得很。”

  方茹低头缠绕着手上的丝帕,等红姑说完,她抬头看向我,细声细语地道:“今日孙大人要我陪酒,我不乐意就拒绝了。他虽一肚子气,却丝毫不敢发, 因为他也知道卫大将军麾下公孙傲将军,皇后娘娘和卫大将军的外甥霍公子,御史大夫李大人的侄子、李广将军的公子李三公子,都来看过我的歌舞,李三公子赐了 我丝绸,霍公子赏了我锦罗。”

  我笑摇摇头,看向红姑,红姑笑道:“你一直闷在房中看书,我根本没有机会和你说这些事情。”

  方茹继续道:“前方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没有资格对孙大人说‘不’字。就是园子里的其他姐妹如今实在不愿见的人也都不见,以 前勉强自己一是为钱,可我们的歌舞演一日,她们只是扮个丫头都收入不少,二是当年不敢轻易得罪客人,可现在园子里来过什么人,那些客人心里也清楚,红姑对 我们很是维护,反倒是他们不敢轻易得罪我们园子。”

  红姑听到方茹的夸赞她,竟颇有些不好意思,赶着给自己倒茶,避开了我们的眼光。我笑道:“短短几日,红姑你可做了不少事情呀!”红姑低头忙着喝茶,好象没有听到我的话。

  李妍仍旧低头而坐,彷似根本没有听我们在说什么。我看了她一眼,一拍手道:“那我们就继续,只要我一日不离开长安,我们就努力多赚钱。”

  红姑抬头道:“要把生意做大,眼前就有一个极好的机会。自你初春掌管歌舞坊到现在,我们的进帐是日日在增,加上我自己多年的积蓄,现在刚够买下 落玉坊。不过不是每个歌舞坊都能象我们,可以及时筹措一大笔银子,我们只要有银子就可以乘机……”我微点了下头,示意我明白,口中却打断了她的话,“各位 没什么事情,就散了吧!我在屋中憋了几日,想出去走走。”

  方茹向我行了个礼,先行离去,红姑也随在她身后出了门。

  我起身对李妍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知美人可愿陪鄙人去欣赏一下户外风光?”李妍优雅地行了个礼道:“雅意难却,愿往之。”

  两人眼中都带着笑意,并肩而行。李妍道:“你晚上可是要去一趟石舫?”我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李妍道:“石舫的舫主倒真是一个古怪人,好端端地为什么不做风险小的歌舞生意,却去做市面价格波动大的药材生意?舍易求难,你若还关心石舫倒真是应该去问个清楚。”

  我笑着岔开了话题,和她谈起这时节长安城外哪些地方好玩,商量着我们是否也该去玩。

  湖边的垂柳枝叶繁茂,几个丫头正在湖边打打闹闹地玩着,一个丫头随手折了一大把柳枝一人分了几根打着水玩。

  李妍眼中闪过不悦之色,微皱了下眉头撇开眼光,对我道:“我先回房了。”我点了下头,她转身匆匆离去。我因她的神色,心里忽地一动,似乎想起什么,却没有捉住,只得先搁下。

  几个丫头看见我们,都是一惊,忙扔了柳枝,赶着行礼请安。我一言未发,走过去把柳枝一根根捡起,看着她们问道:“这柳枝插在土中,还能活吗?”几个女孩子彼此看着,一个年纪大的回道:“现在已经过了插柳的时节,只怕活不了。”

  我道:“把这些交给花匠试一下吧!仔细照料着,也许能活一两株。”丫头满脸困惑地接过,我温和地说:“如果为了赏花把花摘下供在屋中,或者戴在髻头,花并会怪你,如果是为了用,把柳条采下编制成柳篮,物尽其用,柳也愿意。可如果只是为了摘下后的扔掉,就不要碰它们。”

  几个丫头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至少听懂了,我不高兴看见她们折柳枝,脸上都现出惧色,我无奈地挥了挥手,让她们走,丫头们忙一哄而散。她们生长在土地肥沃的中原大地,根本不明白绿色是多么宝贵。

  我想起了阿爹,想起了西域的漫漫黄色,强压下各种思绪,心却变得有些空落,站在岸边,望着湖对面的柳树发呆。她们不明白,她们不明白?李妍的生 气,李妍明白?李妍绝不是一个对着落花就洒泪的人。再想着自李妍出现后,我心中对她诸多解不开的疑惑,心中一震,刹那想到李妍可能的身份,我“啊”的一声 失声叫了出来。

  没想到身后也传来一声叫声,我立即回身,霍去病正立在我身后,我这一急转身差点撞到他胸膛上,忙下意识的一个后跃,跳出后才醒起,我身后是湖水,再想回旋,却无着力处。

  霍去病忙伸手欲拉我,但我是好身法反被好身法误,我跃得太远,两人的手还未碰及,就一错而过,我跌进了池塘中。

  我是跟狼兄学的游水,应该算是“狼刨”吧?这个游水的动作绝对和美丽优雅、矫若游龙、翩如惊鸿等词语背道而驰。我往岸边游,霍去病却在岸上放声 大笑,笑到后来捂着肚子差点软倒在地上,“你可真是被狼养大的,这个姿势,这个姿势,哈哈哈……你就差把嘴张着,舌头伸出来了……”他的话语全淹没在了笑 声中。

  我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一面双手一前一后地刨着水,一面嘴一张,学着狼的样子吐着舌头,笑死你!他惨叫一声,用手遮住眼睛,蹲在地上低着头就顾着笑了。

  我游到岸边,他伸出右手欲拖我上岸,我本不想理会他,但一转念间又伸手去紧紧抓住他的手,他刚欲用力,我立即狠命一拽,屏住呼吸沉向水底。

  出乎意料的是他却未反抗,似乎手微紧了下,就顺着我的力量跌入了湖中。我恶念得逞,欲松开他的手,他却紧拽着没有放。我们在湖底隔着碧水对视,水波荡漾间,他一头黑发张扬在水中,衬得眉眼间的笑意越发肆无忌惮。

  我双腿蹬水,向上浮去,他牵着我的手也浮出了水面。到岸边时,他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我另一手的拇指按向他胳膊肘的麻穴,他一挥手挡开我,反手 顺势又握住了我这只手。我嫣然一笑,忽然握住他双手,借着他双手的力量,脚踢向他下胯,他看我笑得诡异,垂目一看水中,惨叫一声忙推开了我,“你这女人心 怎么这么毒?真被你踢中,这辈子不是完了?”

  我扶着岸边一撑,跃上了岸。五月天衣衫本就轻薄,被水一浸,全贴在了身上,他在水中“啧啧”有声地笑起来。我不敢回头,飞奔着赶向屋中。

  我匆匆进了屋子,一面换衣服,一面给屋子外面的丫头心砚吩咐,“通知园子里所有人,待会霍公子的随从要干净衣服,谁都不许给,就说是我说的,男 的衣袍恰好都洗了,女的衣裙倒是不少,可以给他一两套。”心砚困惑地应了声,匆匆跑走。我一面对着铜镜梳理湿发,一面抿嘴笑起来,在我的地头嘲笑我,那倒 要看看究竟谁会被嘲笑。

  吃晚饭时,红姑看着我道:“霍大少今日冷着脸进了园子,歌舞没看一会,人就不见了。再回头,他的随从就问我们要干净的衣服,可你有命在先,我们 是左右为难,生怕霍大少一怒之下拆了园子,长安城谁都知道得罪卫大将军都没什么,可如果得罪了霍大少,只怕就真要替自己准备后事了。”

  我笑着给红姑夹了筷菜,“那你究竟给是没给?”红姑苦着脸道:“没给,可我差点担心死,小姑奶奶,你们怎么玩都成,但别再把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带进去,女人经不得吓,老得很快。”

  我忍着笑道:“那你们可见到霍大少了?”红姑道:“没有,后来他命人把马车直接开到屋前,又命所有人都回避,然后就走了。只是……只是……”我急道:“只是什么?”

  红姑也笑起来,“只是……只是霍大少走过的地面都如下过了雨,他坐过的屋子,整个席子都湿透了,垫子也是湿的。”我忙扔了筷子,一手撑在席子上,一手捂着肚子笑起来。

  自从当今汉朝皇上独遵儒术后,对孔子终其一生不断倡导的“礼”的要求也非同一般,所谓“德从礼出,衣冠为本”,冠服是“礼治”的基本要求。长安 城上自天子下到平民,都对穿衣很是讲究,而霍去病更是玉冠束发、右衽交领、广袖博带,气度不凡。此次有的他烦了,如果不幸被长安城中的显贵看见,只怕立即 会成为朝堂上的笑话。

  我眼前掠过他肆无忌惮的眼神,忽觉得自己笑错了。他会在乎吗?不会的,他不是一个会被衣冠束缚的人,能避则避,但如果真被人撞见,只怕他要么是 冷着脸,若无其事地看着对方,反倒让对方怀疑是自己穿错了衣服,如今长安城就是在流行“湿润装”,要么是满不在乎地笑着,让对方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事情。

  耳边风声呼呼,这是我到长安后第一次在夜色中全速奔跑,畅快处简直快要忍不住振臂长啸。

  到石府时,我停下看了会院墙,扔出飞索,人立即借力上升。我脚还未落地,已经有两个人左右向我攻来。我不愿还手伤了他们,尽力闪避,两人身手却很是不弱,把我逼向了墙角。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18节剧情

  平日在府中从未觉得石府戒备森严,此时才知道外松内紧。我扫眼间,觉得站在阴影处的人似乎是石伯,忙叫道:“石伯,是玉儿。”

  石伯道:“你们下去。”两人闻声立即收手退入了黑暗中。石伯佝偻着腰向我走来,“好好的大门不走,干吗扮成飞贼?”我扯下脸上的面纱,嘟着嘴没有说话。

  石伯看着我笑起来,一面转身离去,一面道:“唉!搞不懂你们这些娃子想些什么,九爷应该还没歇息,你去吧!”

  我哼道:“谁说我是来找九爷的,我就是好几日没有见石伯,来看看石伯。”石伯头未回,呵呵笑着说:“年纪大了,得早点歇着,折腾不起,下次来看我记得早些来,这次就让九爷代我接客吧!”说着人渐渐走远。

  我立在原地发了会呆,一咬唇,提足飞奔而去。

  一缕笛音萦绕在竹林间,冷月清风,竹叶潇瑟,我忽地觉得身上有点冷,忙加快了脚步。

  纱窗竹屋,一灯如豆,火光青萤,他的身影映在窗扉上,似乎也带上了夜的寂寞。我坐在墙头听完了曲子后,才悄无声息地滑到地上,站了半晌,他依旧坐着一动未动。

  我站在窗户外,恰好靠在他的影子上,我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于指尖轻轻触到他的脸上。

  这是你的眉毛,这是你的眼睛,这是你的鼻子,这里是……是你的唇,我指头轻碰了下,心中一颤,又赶紧移开。指肚轻轻滑过他的眉眼间,我看不见, 可我也知道这里笼罩着一层烟雾,我可能做风,吹开那层烟雾?你是他的影子,那你应该知道他的心事,他究竟为什么不得开心颜?告诉我!

  窗户忽地打开,他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的手还在半空中伸着,离他的脸很近很近,近得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但终是没有碰到。

  我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遗憾或是庆幸?我朝他傻傻笑着,缩回手,藏在了背后。他也温和地笑起来,“来了多久?”我道:“刚到。”

  他道:“外面露重,要不急着走,进来坐一会。”我点了下头,进了屋子。他关好窗子,推着轮椅到桌前,随手将玉笛搁在了桌上。

  我低头盯着桌上的清油灯,灯芯上已经结了红豆般的灯花,正发出“啪啪”的细碎炸裂声,我随手拔下头上的一只银簪轻挑了下灯芯,灯花落后,灯光变得明亮许多。

  我一面将银簪插回头上,一面问:“为何不用膏烛?怎么学平常人家点着一盏青灯?”他注视着青灯道:“老人说‘灯火爆,喜事到’,我想看看准不准。”我心立即突突地跳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那准是不准?”

  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有回答我的话,浅笑着说:“还听说青灯可鉴鬼,鬼来时灯光就会变绿,我头先就是看着灯光发绿,才开窗一探究竟,你刚才站在外面时,可觉得身边有什么?”

  我掩嘴笑起来,“据说鬼都爱生的俊俏的男子,喜欢吸他们的阳气,倒是你要小心了。”他道,“我看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世上可有让你忌惮之物?”我差点张口而出道:“你!”可我不敢,也不愿破坏这灯下的笑语炎炎。

  我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笑着问,“九爷,我听小风说你还会看病?那以后我们病了,不是都可以省下请大夫的钱了?”

  九爷浅笑道:“久病成医,从小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就在府中进进出出,有的一住就是一年半载,听也听会了。”

  他虽笑着,我却听得有些难过,侧头看向窗子,如果现在有人在外面看,那应该是两个影子映在窗上,彼此相挨,黑夜的清冷影响不到他们的。

  他问:“你在笑什么?”我笑着,“觉得欢喜就笑了,需要原因吗?”他也浅浅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问。他含笑道:“觉得欢喜就笑了,不需要原因。”

  两人默默坐着,我拿起桌上的玉笛抚弄着,随意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几个不成曲的调子,他的神色忽有些奇怪,转脸移开了视线。我困惑了一下,遂即反应过来,温润的玉笛似乎还带着他唇的湿意,心慌中带着一点喜悦,把笛子又搁回了桌上。

  不大会,他神色如常地回过头,“天晚了,回房歇息吧!”

  我问:“你还肯让我住这里?”他道:“那本就是空房,就是一直为你留着也没什么,只是你如今有自己的生意要打理,来来回回并不方便。”

  我想了想,“你为什么要放弃长安城中的歌舞坊?如果我设法购买你放弃的歌舞坊,你可会反对?”

  他淡淡道:“如何经营是你的事情,你们把钱付清后就和石舫再无任何关系,我们各做各的生意。”

  我气恼地看着他,你越要和我划清关系,我越要不清不楚,“我没钱,你借我些钱。”

  他竟然微含着笑意说:“我只能给你一笔够买落玉坊的钱,别家你既然没有钱买,不如就守着落玉坊安稳过日子。”

  我眼睛睁得圆圆,满心委屈地瞪着他,“九爷!”

  他敛了笑意,凝视着我沉吟了会方缓缓道:“玉儿,长安城的水很深,我是无可奈何,不得不趟这潭浑水,但你是可以清清静静地过日子的,你若想做生意,把落玉坊做好也就够了。”

  我嘟着嘴道:“哪有那么容易?我不犯人,人还会犯我呢!天香坊能放过如今的落玉坊?”

  九爷含笑道:“这你放心,我自让他动不了你。”

  原来你还是要帮我的,我抿着嘴笑起来, “九爷,我不想做丝萝。丝萝攀援着乔木而生,乔木可以为丝萝挡风遮雨,使它免受风雨之苦,可是乔木会不会也有累的时候?或者风雨太大时,它也需要一些助 力,丝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想靠着乔木而生,我也要做乔木,可以帮身旁的乔木同抵风雨,共浴阳光,一起看风雨过后的美丽彩虹。”

  一口气把话说完,忽觉得我这话竟然和“妾本丝萝,愿托乔木”有点异曲同工,脸刹那烧起来。

  九爷眼内各种情绪交错而过,怔怔看着我,我心七上八下,低下了头,手在桌下用力绞着衣袖。

  九爷沉默了良久后,一字字道:“玉儿,按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吧!”

  我抬头喜悦地看着他,他带着几分戏谑笑道:“不过,我还是只会借你够买落玉坊的钱。既然你要做乔木,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去与风雨斗。”

  我笑着撇了撇嘴:“不借就不借,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点头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你为什么要转做药材生意呢?”我笑问。

  九爷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涩,强笑着说:“我们既然已经交割清楚,以后就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干涉。”

  我本来和暖的心蓦然冷了几分,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我刚才问的话哪里错了呢?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玉儿,你和我不一样,我这样安排是为你好,也是为那些歌舞坊好。”

  “我们哪里不一样?”我紧盯着他问。

  他看着我笑起来,但笑容透着若有若无的苦味,“回房睡觉吧!我也累了。”

  他的眉宇间真带着些许倦色,我心一软,忙站起来,“那我回去了。”他颔了下首,探手拿了个陶制鲤鱼灯,又取了根膏烛点燃插好,递给我。我向他行了一礼,捧灯回自己的屋子。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19节剧情

  起得有些晚了,到落玉坊时日头已挂得老高。红姑正在看李妍教小丫头们跳舞,瞟了我一眼道,“你再不出现,我都要去报官了。”我没有搭理她,静静坐下,仔细看着李妍的一舞一动。

  她盘膝坐在地上,只是偶尔开口指点几句小丫头们的舞姿,一个随意的示范,玉手飞旋处媚眼如丝。

  红姑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让她上台,根本不需要任何噱头,那些反倒拖累了她,就她一人足以,如果再配上李师傅的琴音,那真是……”

  我打断她的话道:“你从小习练歌舞,也曾是长安城的大家,不觉得李妍动作细微处别有一股异样的风情吗?”

  红姑点头道:“不错!我还看过她的几个零碎舞步,她似乎将西域一带的舞姿融合进了自己的舞蹈中,温柔含蓄处又带着隐隐的热烈奔放。特别是她的眼 神,我曾看过西域舞娘跳舞,眼睛热情挑逗,勾人魂魄,于我们而言却太轻浮,真正的舞伎不屑为之。但李妍却做到了媚而不浮,眼神星星点点,欲藏还露,让人心 驰神迷处,她却仍旧高洁不染。”

  小丫头们向李妍行完谢礼后,陆续散去,从我们身边经过时,都是蹑着步子安静地行个礼。

  李妍向我欠了下身子,坐在了我们对面,“可请到许可金牌?”我一笑未回答她的话,侧头对红姑道:“要你做一件正经事情。你收集一下石舫以前放弃的,以及最近放弃的歌舞坊情形,越详细越好。嗯,还有其他你看着不顺眼,有积怨的都一并收集了拿来。”

  红姑笑道:“好丫头,真是不让我失望。我已经琢磨好几天了,我这就吩咐人去,只是钱从何处来?”

  我道:“加上落玉坊,我只打算买四家,我们手头已经有买两家的钱,其余的我自有办法。”红姑满面疑惑,却没有再多问,只急匆匆地离去。

  李妍笑看着我,点了点头道:“不急不躁,稳扎稳打,你说我是你的知音,我倒是有些愧不敢当,只要你愿意,这长安城的歌舞坊迟早是你的天下。”

  我笑吟吟地说:“该汗颜的是我,长安城的歌舞坊只怕还看不在你眼中。”

  李妍道:“初次听闻你的歌舞时,揣摩着你是一个有心攀龙附凤的人,心思机敏,善于利用形势,现在才知道你是真在做生意,其他不过都是你做生意的 借力而已。入了这行的女子,不管内心是否真喜欢歌舞,最终目的却都是希望摆脱自己的身份,你倒是做得怡然自得,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是个来去无牵挂的人,也没有什么权利富贵心,除非权利富贵能让我快乐,否则金山银山也许都抵不过大漠中的一轮圆 月。我行事时心思千奇百怪,手段无所不用,但所要却很简单,我只想要自己的心快乐,要自己关心的人也快乐。如果长安城不好玩,也许哪天我疲倦时就又跑回西 域了。”

  李妍凝视着我道:“你似乎是一个没有束缚的人,象天上的鹰,你应该飞翔的地方是西域,长安城也许并不适合你。”

  我笑看着她问:“你去过西域吗?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李妍嫣然笑道:“倒是想去,可是没有。只是从小听爹爹讲过很多关于西域的故事。”

  红姑满脸又是喜色又是焦虑地飞奔进来,我笑嘲道:“最注重仪容的人今日怎么如此不顾形象?被你训过的丫头该偷笑了。”

  红姑道:“现在没功夫和你计较,平阳公主的家奴刚来过,吩咐我们小心准备,公主一会要来。”

  我“哦”了一声,无所谓地说:“怎么准备,要我们都到门口跪着迎接吗?口中三呼‘千岁,千岁,千千岁。’”

  红姑拽着我站起,“你快点起来,我已经命丫头准备了衣服首饰,赶紧装扮起来。”

  我被红姑强行拖着向外急速行去,只能扭着头对李妍道:“你回去请李师傅也准备一下。”李妍眼睛一亮。

  我看着台面上摊开的一堆首饰,叫道:“需要用假发髻吗?再加上这些金金银银玉玉的,我还走得动路吗?”红姑理都不理我,吩咐婆子和丫头拿出全副身手替我梳头,婆子拿着篦子沾了榆树刨花水先替我顺头发,一束束绷得紧紧的,疼痛处,我眼睛眉毛皱成一团。

  婆子慈眉善目地解释道:“紧着刮出的发髻才油光水滑,纹丝不乱。”我却觉得她面目狞狰,吸着冷气道:“快点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这哪里是梳头,简直可以堪列为酷刑。”

  红姑道:“我去请客人们都回去,顺便命人打扫屋子,换过纱帐,点好熏香。”说着就要出去。我忙示意婆子停一下,“你打算如何和客人说?”红姑 道:“这有何不好说,就说公主来,一替我们宣扬了名声,二任他是谁也不敢有异议。”我道:“不好,你找个妥当的托词把他们打发走,这次的钱全部退给他们, 然后再答应他们下次来园子,一应银钱全免。”

  红姑皱了下眉头,我道:“舍不得小钱,挣不到大钱。公主的威势我们自然要借助,但不能如此借助,有些仗势欺人了,传到公主耳中不是好事。”红姑笑道:“好!都听你的。”临走时又对婆子道:“仔细梳,我去去就回。”

  一个婆子三个丫头,花了顿饭的时间才替我梳好发髻。又服侍我穿红姑拿出的衣服。

  “长裙连理带,广袖合欢襦。乌发蓝田玉,云鬓玳瑁簪。雪臂金花钏,玉腕双跳脱。秀足珍珠履……”

  我口中喃喃自语着。我也许的确是小家子气,已经被珠光宝气熏得头晕目眩,红姑说什么就什么,我怀疑她是否把自己的全副家当都放在了我身上。

  我无力地说:“可以了吧?你得让我想想待会见了公主说什么……”正在上下打量我的红姑一声惊叫,指着我耳朵喝道:“摘下来!”

  我摸了下耳朵,上面带着一个小小的银环,立即听话地拿了下来。红姑在她的妆奁里翻弄了会,取出一副沉甸甸的鎏金点翠花篮络索。看来还得加一句“耳中双络索”

  红姑亲自替我戴好,一面絮絮道:“妆奁是唯一完全属于女子的东西,我们真正能倚靠的就是它们,美人颜色男子恩,你如今有些什么?”

  我只知道点头,她还要仔细看我,我忙小步跑着逃出了她的魔掌。心静下来后,忽觉得如此盛装有些不妥当,转念一想,算了,都折腾了这么久时间,公主应该要到了,没时间容我再折腾一次。

  园内闲杂人等都已经回避,我立在门口,安静地等着这个一手促成卫氏家族崛起,陈皇后被废的女子。

  公主的车辇停在门前,立即有两个十七八岁的侍女下车,我躬身行礼。她们看到我的装扮,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立即又流露了满意之色,向我微露了笑意。看来红姑的做法也对,人的衣冠人的礼。

  两个女子侍奉公主下车,一身华服的平阳公主立在了我面前。眉梢眼角处已有些许老态,但仪容丰瞻华美,气质雍容优雅。

  她柔声道:“起来吧!今日本宫是专来看歌舞的。”我磕了个头,起身领路,恭敬地道:“专门辟了静室,歌舞伎都在恭候公主。”

  方茹、秋香见到公主很是拘谨,公主赐她们坐时,她们犹豫着看向我,我微点了下头,她们才跪坐下。李延年却是不卑不亢,恭敬行礼,坦然坐下,公主 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我立即道:“这是操琴的乐师,姓李名延年。”公主点了下头道:“开始吧!”我道:“这套歌舞比较长,平日我们也是分几日唱完,不知道公 主的意思是从头看,还是指定一幕呢?”

  平阳公主看着已经站起的方茹和秋香道:“就捡你们最拿手的唱吧!”方茹和秋香忙行礼应是。

  秋香先唱,是一幕将军在西域征战时,月下独自徘徊,思念公主的戏。秋香的文戏的确比她的武戏好很多,但更出彩的却是李延年的琴声。

  这是我第一次命李延年为客献曲,而且特地用了独奏,因为他的琴艺,整个落玉坊没人可以与之合奏。

  弦弦思念,声声情,沙场悲壮处缠绵儿女情,彼此矛盾又彼此交映,秋香在琴声的引领下,唱得远远超出她平日水平。

  方茹与秋香合唱一幕送别的戏,方茹这幕戏本就唱得入木三分,再加上李延年的琴声,立在公主下首两侧的两个女子眼眶都有些发红。公主神色也微微有些发怔。

  方茹和秋香还未唱完,门就被人拉开,公主的仆从道:“霍少爷求见公主。”他话还没完,霍去病已经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公主笑道:“你还是这急脾气,被你舅舅看见又该说你了。”

  霍去病随意行了个礼,笑坐到公主下首,“他说他的,我做我的,实在烦不过,躲着点也就行了。”

  公主道:“躲着点?你多久没有给你舅舅请安?我怎么记得就过年时你来拜了个年,日常都专捡你舅舅不在时来,这都快半年了,好歹是一家人,你……”

  霍去病忙连连给公主做揖,“我的好公主舅母,您这就饶了外甥吧!进宫被皇后娘娘说,怎么连一向对我好的舅母也开始说我了?以后我可不敢再去公主府了。”公主摇摇头,继续听歌。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20节剧情

  公主一扭头,霍去病的脸立即从阳春三月转变为寒冬腊月,冷着脸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狠狠地盯向我的眼睛。

  我装作没看见,侧头看向方茹她们,他却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好不容易挨到方茹唱完,方茹、秋香、李延年三人都跪在下面等候公主发话,他的目光才移开。

  “唱得很好,琴也弹得好,不过本宫不希望这出歌舞再演。”方茹、秋香闻言,脸上血色立即褪去。

  公主看向我,我忙起身跪到公主面前磕头,“民女谨尊公主旨谕。”

  公主笑着点了下头,挥手让方茹她们退下。她细细看着我,点头赞道:“好一个花容月貌,偏偏还有一副比干心肠,也算有勇有谋……”

  霍去病起身走了几步,挨着我并排跪在公主面前,打断了公主的话,“去病要给公主请罪了。”说着请罪,脸上神色却仍是毫不在乎。公主惊讶地笑道:“你也会有错处?你们去看看今日的日头是否要从东边落了。”两名侍女行礼应是,低头退出了屋子。

  “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去病和这位金姑娘初次相识讲起……”霍去病一面说话,一面在袍袖下探手来握我的手。

  汉朝服饰讲究宽袍大袖,我们垂手跪下时两人的衣袖重重叠叠在一起,正好方便了他行事,我惊觉时,他已经碰到我的手指,我立即曲中指为刺去点压他的曲池穴,他笑对着公主说话,手下反应却很是迅速,避开我中指的一瞬掌压我掌心,然后立即合拢将我的手收到了他掌中。

  他还挺得意,笑着侧头瞟了我一眼,手轻捏了下我的手。我抬头看向公主,公主正听到紧张处,盯着霍去病,眼睛一瞬不瞬,似乎她也正在被沙盗长途追击,生死一线。

  我撤了力气,手放软尽力缩向他掌中,他说话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下,侧头微带纳闷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垂着头跪着,一动不动,慢慢但用力的把我的指甲掐向他手心,拜红姑所赐,我有三个指头是“纤红玉指长”。他眉头皱了下,我嘴角含着丝笑,倒看你忍得了多久。

  “……可我们又迷路了,沙漠中没水又不认识路,肯定是九死一生的……哎哟!”他忽地一声惨叫,公主正听得入神,被他一声惨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我也被他吓得手一抖,紧张地看向公主,再不敢用力。

  公主惊问道:“怎么了?”霍去病依旧握着我的手不放,“觉得好象被一只心肠歹毒的蝎子咬了口。”公主一惊就要起身,我忙回道:“这屋子里点着熏香,公主来前又特意仔细打扫过,任何虫蚁都绝不会有。”

  公主却仍旧是满面惊色,想起身的样子,我无奈下,求饶地看了霍去病一眼,轻轻捏了下他的手。

  霍去病笑着说:“啊!看仔细了是不小心被带钩刮了下。”公主神色放松,笑看着他道:“毛手毛脚的,真不知道你象谁?后来呢?”

  霍去病继续讲着,我一肚子火,欲再下手,可指甲刚用力,他立即叫道:“毒蛇!”我一吓赶忙缩回。

  公主疑惑地问:“什么?”他一本正经地道:“沙漠中毒蛇,毒蚂蚁,毒蜂什么的不少,又很喜咬人,不过只要你一叫,他们就不敢咬了。”公主一脸茫 然,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他又继续讲他的沙漠历险记。我心里哀叹一声,算了,形势比人强岂能不低头?由他去吧!他也松了力道,只是轻轻地握着我。

  等他一切讲完,公主看着我问道:“你说她编排这个歌舞是为了引你注意?”他道:“正是。”说完也侧头看着我,眼睛却第一次寒光逼人,冷厉的胁 迫,握着我手的力道猛然加重,真正疼痛难忍,我脑里念头几转,忙也应道:“民女胆大妄为,求公主责罚。”他眼光变柔,手上的力量散去,看向公主道:“这所 有事情都是因去病而起,还求公主饶了去病这一次。”

  公主看看他又看看我,轻抿着嘴角笑起来,“好了,都起来吧!本宫本就没打算怪罪金玉,也管不过来你们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你自个瞎忙活一通,本宫倒乐得听个故事,只是第一次听闻有人竟然能驱策狼群。”

  霍去病满不在乎地道:“这没什么希罕,走兽飞禽与人心意互通古就有之。春秋时,七十二贤之一,孔子的弟子公冶长就精通鸟语,后来还做了孔子的女婿。舅父因自小与马为伴,也是极知马性,驱策如意。西域还传闻有能做主人耳目的鹞鹰。”

  公主释然笑道:“是呀!你舅父的那匹战马似乎能听懂你舅父说话,你舅父只要抽得出时间就亲自替它刷洗,有时边洗边说话,竟然象对老朋友,我看你舅父和它在一起时倒比和人在一起时说得话还多。”

  我试探着抽手,霍去病未再刁难,只是轻捏了下就松开。我向公主磕头谢恩,他也俯身磕了个头,起身坐回公主身侧。公主看着他道:“你去年说着去山里狩猎,原来却是跑了一趟西域,这事若被你舅舅知道,不知道如何是好?”

  霍去病哼了声:“皇上许可了的,谁敢说我?”公主轻叹一声,对我道:“本宫歌舞看过,故事也听完,唤她们进来服侍着回府。”我忙行礼起身唤侍女进来。

  我跪在门前直到公主马车行远,人才站起。霍去病转身看向我,我没有理他,自顾向回走,他追了上来。我进了先前接待公主的屋子,坐在公主坐过的位置上默默出神,他陪我静静坐了会,忽地身子一倒,仰躺在矮榻上,“什么感觉?”

  我道:“有点累,每句话都要想好了才能说,可偏偏回话又不能慢,跪得我膝盖也有点疼。”

  他笑起来,“那你还打扮成这个样子?幸亏我听公主来,忙赶了过来,否则真是骂死你都挽不回。”

  我道:“你多虑了。”他猛然坐起,冲着我冷笑道:“我多虑?公主把你献给皇上时,你就是十个比干心肠也没有回头地。”我笑道:“如果有更好的呢?”他一愣,“谁?这园子里还有未露面的姑娘?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道:“今日不管怎么说,都多谢你一番好意。我现在问你件事情,如果从我这里,有人进了宫,你会怪我吗?”

  他淡淡笑起来,又仰躺回榻上,“姨母在皇上眼中已是开败的花,各地早就在选宫女,朝中的有心人也在四处物色绝色,不是你,也会有他人。正因为如 此,公主也一直在留心,皇上驾临公主府时,公主都召年轻貌美的女子进献歌舞陪酒侍奉,也有人被皇上带回宫中,奈何总是差那么一点,两三次侍寝后就丢在了脑 后。‘生女无怒,生男无喜,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一首乐府歌谣,唱得有几分颜色的都想做卫子夫,可有几个人有卫子夫当年的花般姿容和水般温婉?”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21节剧情

  我道:“更没有几个人有卫大将军这样的弟弟和你这样的外甥。”他笑向我拱了拱手:“我就算在外吧!卫大将军眼中我就一个纨绔膏粱子,飞扬跋扈,奢靡浪费,卫大将军恨不得能不认我最好。”

  我笑着反问道:“你是吗?”

  他也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纳闷地问:“公冶长当年因为精通鸟语曾被视作妖孽投进大牢,孔子为了表示公冶长绝非妖孽才特意把女儿嫁给他,你既然担心我会被看作妖孽,怎么还把大漠中的事情告诉公主?”

  “如果当年只有我一人,此事我是绝不会再提,可随我一同去的人都目睹了你驱策狼群,皇上也早知道此事,瞒不瞒公主无关紧要。”我点点头,人果然不能事事思虑周详。

  他道:“喂我几个果子吃。”我将盘子搁在他头侧,“自己吃!我可不是你府中的丫头。”他笑着来拉我的手,“我府中要有你这样的,我何苦到你这里 来受气?”我挥手打开他,肃容道:“如今正好没人,屋子也还宽敞,我们是否要比划一下?”他长叹口气,又躺了回去,“你这人惯会煞风景。”

  我道:“你是不是在府中专会与丫头调情?”他笑睨着我道:“你随我到府中住几晚不就知道了?”我哼了一声,未再搭腔。

  他道:“把你的那个美人叫来瞅瞅,是否值得我们费功夫?”我诧异地问:“我们?”他挑眉问:“有何不可?”我低头默想了会,“明白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让公主出面比较好。”

  他笑起来:“和你们这些心思多的人说话真累,我一句话你偏偏给我想出个额外的意思。我才懒得费那心力。进献美人讨好皇上,这事我做不来。不过就是喜欢说‘我们’两字,我们,我们,不是你我,而是我们,我们……”我道:“别说了。”

  他没有理会,依旧道:“我们,我们……”我随手拿了个果子塞到他嘴里,他却没有恼,笑着嚼起来。

  我站起道:“懒得理你,我忙自己的事情去。”他也翻身坐起,“我也该回去了。”

  我笑吟吟地睨着他问:“不和我去见美人?”他似笑非笑地问:“你真当我是好色之徒?”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沉默了一瞬,轻摇摇头。

  他敛去笑意,凝视着我道:“我要成就功名何须倚仗这些手段?非不懂,乃不屑。你若觉得好玩就去玩,只是小心别把自己绕进去。”说完一转身,袍袖飞扬间人已经出了屋子。

  红姑、方茹、秋香等都在我屋中坐着,个个垮着脸,满面沮丧。看到我进来,全站起来沉默无声地看着我。我笑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心吧!明天太阳照旧升起。”

  红姑怒道:“你还有心情笑?歌舞不能再演,又得罪于公主,以后如何是好?”

  我对方茹她们道:“你们都先回去,放一百个心,以后日子只会比现在好,不会比现在差。禁了《花月浓》,我们难道就不会排练别的歌舞吗?何况如今 方茹秋香可是公主玉口亲赞过‘唱得好’,有这一句话,还怕长安城的公子们不来追捧吗?”众人闻听,脸上又都露了几分喜色,半喜半忧地退出屋子。

  红姑问道:“你的意思是公主并未生气?”我歪到坐榻上,“生什么气?要气早就来封园子,还会等到今日?”红姑坐到我对面,替我斟了杯茶,“那好端端地为何不要我们再唱?”

  我笑道:“《花月浓》毕竟讲的是当朝公主和大将军的私事,公主目的已达到,自然也该是维护自己威严的时刻。如今禁得恰到好处,看过的人庆幸自己 看过,没有看过的人懊恼自己为何不及早去看,肯定按耐不住好奇心向看过的人打听,口口相传,方茹和秋香算是真正在长安城红起来了。”

  红姑一面听,一面琢磨,点头道,“即使没有《花月浓》,人们依旧会来看方茹和秋香。除了李妍这样的女子,长安城各个歌舞坊中的头牌姑们谁又真就比谁好到哪里?不过是春风秋月,各擅胜场,其余就看各自手段,如今是再没有人能压过方茹和秋香的风头。”

  “坊主,有人送东西来。”外面丫头恭声禀道。我纳闷地问:“给我的?”红姑笑道:“不是给你的,丫头能送到这里来?你这人聪明时百般心机,糊涂时也傻得可笑。”扬声吩咐:“拿进来。”

  一个小厮随在丫头身后进来,手中拎着一个黑布罩着的笼子,向我和红姑行完礼后把笼子轻放在地上。

  “看着象个鸟笼子,什么人送这东西?”红姑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去解黑布。我问道:“谁送来的?”

  小厮回道:“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拿来的,没有留名字,只说是给坊主。我们再问,他说坊主看到就明白。”我轻颔了下首,让他们出去。

  “好漂亮的一对小鸽子。”红姑惊叹,“不过漂亮是漂亮,送这东西有什么用?要是一对赤金打的倒不错。”

  我起身走到笼子前,蹲下看着他们。羽毛洁白如雪,眼睛如一对小小的红宝石,一只正拳着一脚在打瞌睡,另一只看我看它,歪着脑袋也盯着我看。我心里透出几丝喜悦,嚷着命丫头拿谷子进来。

  红姑问:“谁送的?”她等了半晌,见我抿着唇只是笑,摇摇头,“你就傻乐吧!回头赶紧想想以后唱什么。”话说完,人出门而去。

  我把笼子放到案上,拿着谷粒喂它们。那只打瞌睡的鸽子一见有吃的也不睡觉了,扑楞着从另一只嘴边抢走了谷粒,另一只却不生气,只是看着它吃,我忙又在手指上放了些米粒。

  “你这家伙这么淘气,就叫小淘,你这么谦让,就叫小谦,我叫小玉。”它俩“咕咕”地叫着,也不知道听懂我的话没有,可惜我只懂狼啸,却不懂鸽咕。

  用过晚饭后,我急匆匆地赶往石府。看看大门,看看围墙,正犹豫着走哪个更好,主意还未定,门已经开了一缝,石伯探头问:“是玉儿吗?”我应道:“石伯,是玉儿,您还没歇着吗?”

  石伯让我进去,“九爷吩咐的,给你留门。”我忙道谢。石伯一面关门一面道:“赶紧去吧!”我行了一礼后,快步跑着去竹馆。

  竹帘半挑着,我冲势不减,一个旋身,未触碰竹帘人已经轻盈地落进屋子。九爷笑赞道:“好身手。”我心里很是懊恼,怎么如此心急大意?脸上却只能淡淡一笑。

  我坐到他身侧,“多谢你送我鸽子,我很喜欢它们,它们有自己的名字吗?我随口给它们起了名字。”九爷道:“都只有编号,起得什么名字?”

  我道:“一个又霸道又淘气叫小淘,一个很温和谦虚叫小谦。”他笑起来,“那你是小玉了。”我微抬了下巴,笑道:“是啊!下次介绍你就说是小九。”

  他笑着未置可否,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竹哨,“据训鸽师傅说,这两只鸽子是他这几年来训练过的鸽子中最优秀的,怕它们太早认主,放食物和水时都从未让它们看见过。头一个月只能你喂它们食物和水,等它们认下你后,就可以完全不用笼子。”

  我仔细看着手中的竹哨,做得很精巧,外面雕刻了一对比翼飞翔的鸽子,低端一个小小的孔,可以系绳子,方便携带。

  我凑到嘴边吹了一下,尖锐刺耳的鸣叫刮得人耳朵疼,赶忙拿开。

  九爷笑道:“这是特制的竹哨,不同的声音代表不同的命令,鸽子从小接受过声音训练,能按照你的吩咐行事。”

  我喜道:“你教我吹吗?”

  他道:“既然送了你鸽子,还能不教会你用它?”说完又拿了一个竹哨,凑向嘴边,我忙双手捂住耳朵,却不料是很清脆悦耳的声音。

  音色单调,但一首曲子吹得滴溜溜,活泼泼,象村童嬉戏,另有一番简单动人处。

  他吹完一曲后,柔声向我讲述哨子的音色和各个命令,边讲边示范,示意我学着他吹。

  窗外暖风轻送,竹影婆娑,窗内一教一学,亦笑亦嗔。

  不知名的花香弥漫在屋中,欲述还休地喜悦萦绕在两人眉梢唇边。

  心绪摇摇颤颤,酥酥麻麻,一圈圈漾开,又一圈圈悠回,如丝如缕,缠绵不绝。

  眼波轻触处,若有情,似无意。

  沉醉,沉醉,只因醉极的喜悦,所以心不管不顾地沉下去。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22节剧情

  我把玩着手中的毛笔,思量半晌后,却仍没有番计较。小淘突然从窗外冲进来,直扑向我手,我赶着扔笔缩手,却还是被它把墨汁溅到了衣袖上,小谦轻轻收翅停在窗楞上,似乎带着几分无奈看着小淘,又带着几分同情看着我。

  我怒抓住小淘的脖子,“这是第几件衣服?第几件了?今日我非要把你这个‘白里俏’ 变成‘乌鸦黑’。”随手拿了条绢帕往墨盒里一按,吸足墨往小淘身上抹去。

  小淘扑扇着翅膀,拼命地叫,一旁的小谦似乎左右为难,不知道究竟该帮睡,“咕咕”叫了几声,索性卧在窗楞上,把头埋在翅膀里睡起觉,眼不见为净。

  小淘好象明白今日我是真怒了,反抗只能加剧自己的痛苦,逐渐温顺下来,乖乖由着我把墨汁往它身上抹,我把它大半个身子全涂满墨汁后,才悻悻地放开它,案上已是一片狼藉。

  门口忽传来鼓掌声,“真是精彩,欺负一只鸽子。”霍去病斜斜依在门框上,正笑得开心。

  我气道:“我欺负它?你怎么不问问它平日如何欺负我?吃的穿的用的,有哪一样没有被它糟蹋过?”我正在那里诉苦,小淘突然全身羽毛张开,用力抖了抖身子,展翅向外飞去,我反应过来的一瞬,身子已经尽力向后躺去,却还是觉得脸上一凉,彷佛有千百滴墨汁飞溅到脸上。

  “小淘,我非炖了你不可!”我凄声怒叫伴着霍去病的朗声大笑,从窗户里飞出去,那只“乌鸦”已变成了蓝天中的一个小黑点。

  我背转身子赶着用帕子擦脸,霍去病在身后笑道:“已经什么都看到了,现在回避早迟了。”

  我喝道:“你出去!谁让你进来了?”

  他笑着出了屋子,我以为他要离去,却听到院子里水缸舀水声,不大会,他又进来,从背后递给我一条已经拧干的绢帕,我沉默地接过擦着脸。

  觉得擦干净了,我转身道:“谢了。”他看着我,点点自己的耳下,我忙又拿了绢帕擦,然后他又指了指额头,我又擦,他又指指鼻子,我正欲擦,忽地 停了手,盯着他。他俯在案上肩膀轻颤,无声地笑起来,我把帕子往他身上一摔,站起身,满心怒气地说:“你去和小淘做伴刚合适。”

  他笑问:“你去哪里?我还没顾上和你说正经事。”我一面出门一面道:“换衣服去。”

  我再进书房时,他正在翻看我架上的竹册,听到我脚步声,抬头看着我问:“金姑娘,你这是想做女将军吗?”

  我从他手里夺回自己抄写的《孙子兵法》,搁回架上,“未得主人允许就乱翻乱动,小人行径。”

  他笑道:“我不是君子,你也不是淑女,正好般配。”

  我刚要回嘴,却瞥到李妍走进院子。她看到有外人,身子一转就欲离去。我拽了拽霍去病的衣袖,扬声叫住李妍。

  李妍向屋内行来,霍去病定定看着她,一声不吭,我瞟了他一眼道:“要不要寻块帕子给你擦一下口水?”他眼光未动,依旧盯着李妍,嘴角却带起一丝坏笑,“还撑得住,不劳费心。”

  李妍默默向我行礼,眼睛却在质疑我,我还未说话,霍去病已经冷着声吩咐:“把面纱摘下来。”

  李妍冷冷地盯向霍去病,我忙向她介绍这个嚣张的登徒子是何人。霍去病三字刚出口,李妍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霍去病,眼睛里藏着审视和思量。

  我本有心替她解围,却又觉得不该浪费霍去病的这番心思,所以只是安静地站于一旁。

  李妍向霍去病屈身行礼,眼光在我脸上转了一下,见我没有任何动静,遂默默摘下了面纱。

  霍去病极其无礼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方道:“下去吧!”李妍复戴上面纱,向霍去病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我问:“可有皇后初遇皇上时的美貌?”

  霍去病轻颔下首,“我不大记得姨母年青时的样貌,估量着肯定有。这倒是其次,难得的是进退分寸把握得极好,在劣势下举止仍旧从容优雅,对我的无礼行止不惊不急不怒,柔中含刚,比你强!”我冷哼一声未说话。

  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弄进宫?”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心里有些疑问未解,如果她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不想参合到她的事情中去。”

  霍去病笑起来:“你慢慢琢磨,小心别被他人拔了头筹。她的容貌的确是不凡,但天下之大,有了陈阿娇之后有卫皇后,卫皇后之后还有她,你可不能担保此时长安城中就没有能与她平分秋色的人。”

  我笑着耸了耸肩,“你说找我有正经事,什么事?”

  他道:“你和石舫怎么回事?”

  我道:“分道扬镳了。”

  他道:“石舫虽然大不如前,但在长安城总还说得上话,你现在独自经营,小心树大招风。”

  我笑道:“所以我才忙着拉拢公主呀!”

  他问:“你打算把生意做到多大?象石舫全盛时吗?”

  我沉默了会,摇摇头,“不知道。行一步是一步。”

  他忽地笑起来,“石舫的孟九也是个颇有点意思的人,听公主说他的母亲和皇上幼时感情很好,他幼时皇上还抱过他,如今却是怎么都不愿进宫,皇上召一次回绝一次,长安城还没有见过几个这样的人,有机会倒想见见。”

  我心中诧异,嘴微张,转念间,又吞下已到嘴边的话,转目看向窗外,没有搭腔。

  送走霍去病,我直接去见李妍,觉得自己心中如何琢磨都难有定论,不如索性与李妍推心置腹谈一番。

  经过方茹和秋香住的院子时,听到里面传来笛声。我停住脚步,秋香学的是箜篌,这应该是方茹,她与我同时学笛,我如今还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她却已很有几分味道。刚听了一会,她的笛声忽停,我莫名其妙地摇摇头,继续向李妍兄妹的院子行去。

  刚走几步,从李延年的院子中传来琴声,淙淙如花间水,温暖平和。我歪着脑袋呆了一瞬,继续走。琴声停,笛声又起。我回头看看方茹住的院落,再看看李延年住的院落,看看,再看看,忽地变得很是开心,一面笑着,一面脚步轻轻地进了院子。

  屋门半开着,我轻扣下门,走进去。李妍正要站起,看是我又坐下,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我。

  我坐到她对面,“盯着我干什么?我们好象刚见过。”

  “等你的解释。”

  “让他看看你比那长门宫中的陈阿娇如何,比卫皇后又如何?”

  李妍放在膝上的手轻抖一下,她立即隐入衣袖中,幽幽黑瞳中,瞬息万变。

  “我的解释说完,现在该你给我个解释,如果你真想让我帮你入宫,就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喜欢被人用假话套住。”

  李妍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笑道:“我略微会观一点手相,可愿让我替你算一算吗?”

  李妍默默把手伸给我,我握住她的右手,“掌纹细枝多,心思复杂机敏,细纹交错零乱,心中思虑常左右矛盾,三条主线深而清晰,虽有矛盾最后却仍一 意孤行。生命线起势模糊,两支点合并,你的父母应该只有一方是汉人……”李妍猛然想缩手,我紧握住,继续道:“孤势单行,心中有怨,陡然转上,欲一飞而 起。”李妍再次抽手,我顺势松开。

  李妍问:“我何处露了形迹?”

  “你的眼睛非常漂亮,睫毛密而长,自然卷曲,你的肌肤白腻晶莹,你的舞姿别有一番味道。”

  “这些没什么希罕,长安城学跳胡舞的人很多。”

  我笑道:“这些不往异处想,自然都可忽略过去。中原百姓土地富饶,他们从不知道生活在沙漠中的人对绿色是多么偏爱,只有在大漠中游荡过的人才明 白漠漠黄沙上陡然看到绿色的惊喜,一株绿树就有可能让濒死的旅人活下来。就是所有这些加起来,我也不能肯定的,只是心中有疑惑而已。因为沙漠中有毁树人, 中原也不乏爱花人。我心中最初和最大的疑虑来自‘孤势单行,心中有怨,陡然转上,欲一飞而起’。”

  李妍问:“什么意思?”

  “你猜到几分《花月浓》的目的,推断出我有攀龙附凤之心,让哥哥拒绝了天香坊,来我落玉坊,你的心思又是如何?如果你是因没有见过我而误会我, 那我就是因见到你而怀疑你。那三千屋宇连绵处能给女子幸福吗?我知道不能,你也知道不能,聪明人不会选择那样的去处,我不会选择,为何你会选择?李师傅琴 心人心,他不是一个为了飞黄腾达把妹子送到那里的人,可你为何一意孤行?我观察过你的衣着起居行为举止,你不会是贪慕权贵的人。既然不是因为‘贪慕’,那 只能是‘怨恨’,不然我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兰心蕙质的你明明可以过得很快乐,为何偏要往那个鬼地方钻?”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23节剧情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瞬,“十六岁,鲜花般的年龄,你的眼睛里却有太多冰冷,我从广利处套问过你以前的生活,据他说‘父亲最疼小妹,连眉头都舍 不得让她皱。大哥也凡事顺着小妹。母亲很少说话,喜欢四处游历,最疼我,对妹妹却很严格。”即使你并非母亲的亲生女儿,可你应该是幸福的。你的怨恨从何而 来?这些疑问在我心中左右徘徊,但总没有定论,所以今天我只能一试,我气势太足,而你太早承认。”

  李妍侧头笑起来,“算是服了你,被你唬住了。你想过自己的身世吗?你就是汉人吗?你的肤色也是微不同于汉人的白皙,你的眼珠在阳光下细看是褐色,就是你的睫毛又何尝不是长而卷。这些特征,中原人也许也会有,但你同时有三个特征,偏偏又是在西域长大。”

  我点点头,“我仔细观察你时,想到你有可能是汉人与胡人之女,我也的确想过自己,不过我不关心,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我喜欢认为自己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但我的故乡是……是西域,我喜欢那里。”

  李妍笑容凝结在脸上,“虽然我长得一副汉人样,又是在中原长大,但我不是汉人,因为我的母亲不允许,她从不认为自己是汉人。”

  我楞楞道:“你母亲是汉人?那……那……”李广利告诉我他们的母亲待李妍严厉,我还以为因为李妍并非她的亲生女儿。

  李妍苦笑起来,“我真正的姓氏应该是‘鄯善’。”

  我回想着九爷给我讲述的西域风土人情,“你的生父是楼兰人?”

  李妍点头而笑,但那个笑容却是说不尽的苦涩,我的心也有些难受,“你别笑了。”

  李妍却是依旧笑着,“你对西域各国可有了解?”

  怎么不了解?幼时听过太多西域的故事。我心中轻痛,笑容略涩地点了下头。

  西域共有三十六国:楼兰、乌孙、龟兹、焉耆、于田、若羌、且末、小宛、戎卢、弥、渠勒、皮山、西夜、蒲犁、依耐、莎车、疏勒、尉头、温宿、尉 犁、姑墨、乌贪訾、卑陆后国、单桓、蒲类、蒲类后国、西且弥、东且弥、劫国、狐胡、山国、车师前国、车师后国、师车尉都国、车师后城国。

  楼兰位于玉门关外,地理位置异常重要,不论匈奴攻打汉朝,还是汉朝攻打匈奴,楼兰都是必经之地。因为楼兰是游牧民族,与匈奴风俗相近,所以一直 归依于匈奴,成为匈奴阻挠并袭击汉使客商往来的重要锁钥。但当今皇上亲政后,不甘于汉朝对匈奴长期处于防御之势,不愿意用和亲换取苟安,不肯让匈奴挡住大 汉向西的通道,所以派出使臣与西域各国联盟,恩威并用使其臣服,楼兰首当其冲。

  当年阿爹喜欢给我讲汉朝当今天子的丰功伟绩,而最为阿爹津津乐道的就是皇上力图收服西域各国的故事,每当讲起这些,阿爹总是一扫眼中隐隐的悒郁,变得神采飞扬,似乎大汉让匈奴称臣只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同样的事情到了九爷口中,除了阿爹告诉我的汉朝雄风,又多了其它。

  汉使者前往西域诸国或者汉军队攻打匈奴,经常要经过楼兰境内名为白龙堆的沙漠,这片沙漠多风暴,风将流沙卷入空中,形状如龙,故被称作白龙堆, 因为地势多变,行人很容易迷失。汉朝不断命令楼兰王国提供向导、水和食物,汉使却屡次虐待向导,楼兰国王在不堪重负下拒绝服从大汉的命令,皇上竟然一怒就 派刺客暗杀了当时的楼兰国王。

  楼兰夹在匈奴和汉朝两大帝国之间左右为难,汉武帝发怒时,楼兰生灵涂炭,匈奴单于发怒时,楼兰又生灵涂炭,甚至上演了为求得国家安宁,竟然把两个王子,一个送到汉朝做人质,一个送到匈奴做人质的悲剧。

  其它西域诸国也都如楼兰,在汉朝和匈奴的夹缝中小心求存,一个不小心就是亡国灭族之祸。

  九爷讲起这些时,虽有对皇上雄才大略,行事果决的欣赏,但眼中更多的是对西域小国的悲悯同情,

  我盯着李妍的眼睛问:“你想做什么?你肯定有褒姒之容,可当今汉朝的皇上不是周幽王。”

  李妍道:“我明白,但我从生下时就带着母亲对汉朝的仇恨。因为母亲的主人拒绝了大汉使节的无礼要求,汉使节折磨虐待死她的主人,也就是我从未见 过的生父。母亲身孕只有一月,体形未显,又是汉人,所以躲过死劫。逃跑后遇到了为学西域曲舞,在西域游历的父亲,被父亲所救后,嫁给父亲做续弦。我很小 时,母亲就带我回西域祭拜父亲,她在白龙堆沙漠中,指着一个个具体的地方告诉我这里是父亲被鞭打的地方,这里是父亲被活埋的地方,父亲如何一点点死去。母 亲永远不能忘记他被汉人埋在沙漠中酷晒的样子,翩翩佳公子最后竟然缩成了如儿童般大小的皱巴巴人干。她描绘的细致入微,我彷佛真能看见一幕幕,我夜夜做噩 梦,哭叫着醒来,母亲笑着说那是父亲愤恨。一年年,我一次次回楼兰,母亲不允许我有任何遗忘。”

  李妍眼中已是泪光点点,却仍然在笑,我道:“别笑了,别笑了。”

  “母亲不许我哭,从不许,母亲说眼泪不能解救我,我只能笑,只能笑。”李妍半仰着头,仍旧笑着。

  我问:“李师傅知道你的身世吗?”

  “母亲嫁给父亲时,二哥还未记事,一无所知,因为母亲把对父亲的歉疚全弥补到了二哥身上,所以二哥虽然知道自己并非母亲亲生,但依旧视母亲为自 己的生母。大哥当时已经记事,知道我并非父亲亲生,但不知道其它一切,父亲也不知道,他从不问母亲过去的事情。”李妍再低头时,眼睛已经平静清澈。

  我起身在屋内缓缓踱步,心情复杂,我该如何做?我们都有恨,但是我的父亲只要我快乐,而李妍的母亲只要她复仇。

  屋外的琴音笛声依旧一问一答,隐隐的喜悦流动在曲声下。

  太阳快落,正是燕子双双回巢时,一对对轻盈地滑过青蓝色天空,留下几声欢快的鸣叫。

  我靠在窗边,目注着天空,柔声说:“李妍,我认为你最明智的做法是忘记这一切,你母亲是你母亲,她不能报的仇恨不能强加于你,她不是一个好母 亲,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痛苦而折磨你,如果你的生身父亲真是一个值得女子爱的人,那么他只会盼你幸福,而不是让你挣扎在一段仇恨中。如果你选择复仇,那你这 一生虽还未开始,但是已经结束,因为你的仇人是汉朝的天子,是整个汉家天下,为了复仇你要付出的会是一生,你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幸福。”

  李妍喃喃自语道:“虽未开始,已经结束?”她沉默了很久后,温柔而坚定地说:“谢谢你金玉,可我不仅仅是因为恨,我是楼兰的女儿,我还有对楼兰的爱。”她站起走到我身边,也看着窗外,“不同于西域景色,但很美。”我点点头。

  “金玉,我很为自己是楼兰人自傲,我们日落时,虽没有燕子双飞舞,但有群羊归来景,我们没有汉朝的繁华,但我们有孔雀河上的篝火和歌声,我们没有汉家的礼仪,但我们有爽朗的笑声和热情的拥抱……”

  我接道:“我们没有连绵的屋宇,但我们可以看天地相接,我们没有纵横整洁的街道,但我们愿意时永远可以纵马狂奔。”

  “天地那么广阔,我们只想在自己的土地上牧羊唱歌,汉朝为什么不能放过楼兰,不能放过我们?”

  “李妍,你读过《道德经》吗?万物有生必有灭,天下没有永恒,很早以前肯定是没有大汉,也没有楼兰,但有一天它们出现了,然后再经过很多很多年,楼兰和大汉都会消失,就如殷商周。”

  “我不和你讲书上的大道理,我只想问你,如果有一个年轻人即将被人杀死,你是否要对他说,‘你四十不死,五十就会死,五十不死,六十也会死,反正你总是要死的,杀你的人也迟早会死,既然如此现在被他杀死也没什么,何需反抗?’。”

  “庄子是一个很受我们汉人尊敬的先贤,曾讲过一个故事,‘汝不知螳螂乎? 怒其臂以挡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 ’劝戒人放弃自己不合适的举动,顺应形势。”

  “我很尊敬这只螳螂,它面对大车却无丝毫畏惧。楼兰地处大漠、弹丸之地,无法与疆域辽阔、土地肥沃的汉朝比,但如果车辙要压过我们,我们只能做那只螳螂,‘怒其臂以挡车辙’。”

  我转身看着李妍,她目光坚定地与我对视,我缓缓道:“我很尊敬你。”

  “我更需要的是你的帮助。”

  “其实我帮不帮你,你都会如愿入宫。以前也许没有路径,现在你冒点险找机会出现在公主面前,公主不会浪费你的美貌。”

  “公主的路是你担着风险搭的,我岂是这种背义之人?何况你能让我以最完美的姿态进入宫廷。”

  我沉默一瞬,最后拿定了主意,“我会尽力,但以后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甚至我的脑袋一片黑雾,你能做些什么。如果想刺杀皇上,先不说事情成功 的可能性,就是刺杀了又如何?卫皇后主后宫,已有一子,卫大将军重兵在握,卫将军与三个儿子,卫氏一门就四候,还有卫皇后的姐夫公孙贺、妹夫陈掌都是朝中 重臣,一个皇帝去了,另一个皇帝又诞生,依旧挡不住大汉西扩的步伐。再说,你刺杀皇帝,不管是否成功,你的兄弟以及我,甚至整个园子里的姐妹都要为你陪 葬。”

  李妍甜甜地笑起来,“我不会如此,我一点武艺不会,这条路太傻,也非长远之计。你为何还肯帮我入宫?”

  我想了好一会,想着九爷,脑中一些模模糊糊的念头,最后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大概是好奇,反正我没什么特别的立场,只要我高兴,我可以选择支持任何一方。”

  我的话另有一番意思,但李妍却显然理解成了我对她行为的支持,眼睛里又有了湿意,握住我的手,半晌没有一句话,最后才稳着声音道:“我的心事从不敢对任何人说,我第一次觉得心情如此畅快。”

  我朝李延年的屋子努了下嘴,笑问道:“你哥哥和方茹玩的是什么游戏?”

风中奇缘原著小说《大漠谣》第24节剧情

  李妍侧头听着哥哥的琴声,俏皮地一笑,妩媚中娇俏无限,竟看得我一呆,“还不都是你惹的祸,让哥哥替你编新曲,教方茹她们唱,估计正在教方茹领会曲子深意呢!”

  我满脸木然,哑口无言,转身道:“回去吃饭了。”李妍随在我身后出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李延年屋前偷偷往里张望,向我招手示意我也去看看,我摇摇头,做了个嘴边含笑弹琴的姿势,再做了个摇头晃脑、满脸陶醉听笛的样子,笑着出了院门。

  进了红姑的屋子,丫头已经摆好碗筷,红姑看到我嗔道:“干什么去了?你再不来,我都打算自己先吃,给你留一桌剩菜。”

  我一面洗手一面道:“和李妍说了会话,有些耽搁了。”

  红姑一侧头好象想起什么的样子,从怀里抽出一个绢帕递给我:“正想和你说她。”

  我拿起绢帕端详,原本应该是竹青色,因用得年头久,已经洗得有些泛白,倒多了几分人情味。一般女子用的手帕绣得都会是花或草,可这个帕子的刺绣 却是慧心独具,乍一看似是一株悬崖上的藤蔓,实际却是一个连绵的“李”字,整个字宛如丝萝,妩媚风流,细看一撇一勾,却是冰刃霜锋。

  我抬眼疑惑地看向红姑,红姑解释道:“帕子是李三公子在园子中无意所捡,他拿给我,向我打听帕子的主人?园中虽然还有姓李的姑娘,可如此特别的一个‘李’,却只能是李妍的。我因为一直不知道你对李妍的打算,所以没有敢说,只对李三公子回说‘拿去打听一下’。”

  我手中把玩着绢帕没有吭声,红姑等了会又道:“李三公子的父亲是李广将军,位居九卿,叔叔安乐候李蔡更是尊贵,高居三公。他虽然出身显贵,却完 全不象霍大少,没有一丝骄奢之气,文才武功都是长安城中公子哥中出众的,现在西域战事频繁,他将来极有可能封候拜将。一个‘李’字就让李三公子上了心,如 果他再看到李妍的绝世容貌和兰心蕙质,只怕他连魂都会被李妍勾去,再不会有比嫁进李家更好的出路了。”红姑笑着摇头,“其实李妍这样的女子,世间难寻,但 凡她肯对哪个男儿假以颜色,谁又能抗拒得了她呢?”

  本来还打算把帕子交给李妍,听到此处却更改了主意。我把帕子装到腰间,“你随便找一个姓李的姑娘,带李公子去看一眼,就说帕子是她的。”说完低头开始吃饭。李敢由字迹遥想人的风采,肯定期望甚高,一见之下定会失望,断了念头对他绝对是好事一件。

  红姑楞了一会,看我只顾吃饭,摇了摇头叹道:“弄不明白你们想要什么,看你对李妍的举动,应该有想捧她的意思,可直到如今却一点动静也无。如果连李三公子都看不上眼,这长安城里可很难寻到更好的。”

  红姑说完话,拿起筷子刚吃了一口菜,忽地抬头盯着我,满面震撼色,我向她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红姑嘴里含着菜,发了半晌呆,最后自言自语地感叹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用完饭,我和红姑商量了会园子里的生意往来后就匆匆赶回自己的屋子。

  月儿已上柳梢头,小淘、小谦却仍未回来,正等得不耐烦,小谦扑着翅膀落在窗楞上,我招了下手,它飞到我胳膊上,我含笑解下它脚上缚着的绢条,小小的蝇头小字。

  “小淘又闯了什么祸?怎么变成了黑乌鸦?你们相斗,我却要无辜遭殃,今日恰穿了一件素白袍,小淘直落身上,墨虽已半干,仍是污迹点点,袍子是糟蹋了,还要费功夫替它洗澡。昨日说嗓子不舒服,可有按我开的方子煮水?”

  我拿出事先裁好的绢条,提笔写道:“你不要再惯它了,它如今一点不怕我,一闯祸就逃跑。嗓子已好多,只是黄连有些苦,煮第二次时少放了一点。”写好后把绢条缚在小谦腿上,扬手让它离去。

  目送小谦消失在夜色中,我低头看着陶罐,金银花舒展地浮在水面上,白金相间,灯下看着美丽异常,我倒了一杯清水,喝了几口,取出一条绢帕,写 道:“查了书,才知道金银花原来还有一个名字叫‘鸳鸯藤’,花开时,先是白色,其后变黄,白时如银,黄时似金,金银相映,绚烂多姿,所以被称为金银花。又 因为一蒂二花,两条花蕊探在外,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状如雄雌相伴,又似鸳鸯对舞,故有鸳鸯藤之称……今日我决定了送李妍进宫,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我 应与不应都挡不住她的脚步,而她既然敢告诉我身世,只怕容不得我随意拒绝,既然结果不能变,在我未确定你的身份和心意前,不妨卖她一个人情。而以后,也许 我们目标一致,也许不,我今日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她也没有相逼,如此看来她要的不过是我的一个态度而已,但我既然应承了她,这个人情自要落到实处。其实我 有些分不清我所要做得究竟对不对,可我对李妍感情有些复杂,除了敬佩还有同情,也许还有一种对自己的鄙视,诚如一人所说,她的确比我强。”

  心中涩痛,再难落笔,索性搁下毛笔,取出存放绢帕的小竹箱,注明日期后把绢帕搁到了竹箱中,从第一次决定记录下自己的欢乐,不知不觉中已经有这么多了。

  小谦停在案头,我忙把竹箱锁回柜子中,回身解下小谦腿上缚的绢条,“黄连二钱, 生栀子二钱半, 金银花二钱半,生甘草半钱,小火煎煮,当水饮用。黄连已是最低份量,不可再少,还觉苦就兑一些蜂蜜。小淘不愿回去,只怕小谦也要随过来,早些睡。”

  我手指轻弹了下小谦的头,“没志气的东西。”小谦歪着脑袋看着我,我挥了挥手,“去找你的小娇妻吧!”小谦展翅离去。

  我向端坐于坐榻上的平阳公主行跪拜之礼,公主抬手让我起来,“你特地来求见,所谓何事?”

  我跪坐于下首道:“民女有事想请公主指教。”说完后就沉默地低头而坐,公主垂目抿了一口茶,挥手让屋内的侍女退出。

  “说吧!”

  “有一个女子容貌远胜于民女,舞姿动人,心思聪慧,擅长音律。”我俯身回道。

  公主笑道:“你如今共掌管四家歌舞坊,园子里也算是美女如云,能得你称赞的女子定是不凡。”

  我道:“她是李延年的妹妹,公主听过李延年的琴声,此女的琴艺虽难及其兄,但已是不同凡响。”

  公主道:“她只要有李延年的六七成,就足以在长安城立足了。”

  我回道:“只怕有八成。”

  公主微点下头,沉思了一会方道:“你带她来见本宫。”

  我双手贴地,向公主叩头道:“求公主再给民女一些时间,民女想再琢磨下美玉,务求最完美。”

  公主道:“你这么早来禀告本宫又是为何?”

  我道:“兵法有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民女所能做的只是备利器,谋算布局却全在公主。”

  “你说话真是直白,颇有几分去病的风范。”

  “公主慧心内具,民女不必拐弯抹角,遮遮掩掩,反让公主看轻。”

  公主静静想了会,方道:“听闻你购买歌舞坊的钱有一半居然是从你园子里的姑娘处借来的,立下字据说一年内归还,给二成的利息,两年内归还,给五成的利息。”

  “是,民女一时筹措不到那么多钱,可又不愿错过这个绝好的生意机会,无奈下只好如此。”

  公主道:“你这步无奈之棋走得倒是绝妙,落玉坊的生意日进斗金,其余歌舞坊的姑娘看到后犹豫着把一些身家压到你身上,一个‘利’字迅速把一团散 沙凝在一起,休戚相关,从此后只能一心向你,人心聚,凡事已经成功一半。你回去吧!看你行事,相信你不会让本宫失望,本宫等着看你这块美玉。”

关键词: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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